常悦抬头看着他,有些惊讶,“既然如此,我需要你告诉我宫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平常跟哪些人来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有没有做过违法的事,这些我都需要实打实的证据,要把你查到的东西给我看。”
“好的。”张子扬点了点头,“请说第三件。”
常悦看着他,停了几秒。
“第三件,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张子扬把信封收起来,揣进夹克内兜里,微笑起来,“我不着急,常悦小姐的信任是很珍贵的东西。”
“既然这样就说好了,三件事,三件事做完之前我不会问你再要任何东西,也不会打听你的秘密。”
常悦站起来,把包挎在肩上。
“那我走了。”
“常悦。”张子扬叫住她。
她停下来。
“你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不会浪费。”
常悦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她走过石桥,走出公园。
风渐起,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次的选择可能是错的。
张子扬也许又在演戏,也许又在设局。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一直躲下去。
她不能因为害怕被骗,就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顾尘说的对,人心是会变的,有的变好,有的变坏。
她不能因为遇到了变坏的,就把所有可能变好的都推开了。
她上车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公园的方向。
柳树在风里摇,湖水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
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吧,美好的世界也该属于美好的人。
她发动车子,回了家。
做完这件事常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就像一个浑身柔软的软体动物不用再担心时刻会被尖锐的东西刺伤,她可以舒展身体,即使不是完全舒展开。
像树木伸开枝丫那样,她打开了身体。
常悦把那块木雕翻过来,底部的刻字已经被她摸得发亮了。
顾尘刻的那几笔不算工整,比刻猫的时候粗糙多了,像是临时起意随手加上去的。
她盯着那几个字,想起顾尘。
顾尘竟然已经变成了那样的人,像是崭新的一样,可以自然说出无论她信不信他,他都在这种话。
一点不煽情,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说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的的时候,他还那么慌张呢。
常悦发现自己一直在想这句话。
她想着想着就饿了,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水烧开,面条下锅,筷子搅两下,盖上盖子等三分钟。
等待的过程她在发呆。
她以前觉得做饭麻烦,现在觉得“麻烦”这两个字其实挺好的。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热气扑在脸上,像有人哈了一口气。
她把面捞出来,卧了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筷子一戳鲜黄的蛋液就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