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柔含泪入睡的时候,另一边却是闹得不可开交。
安墨焱命人告知太夫人和王太夫人,关于上错花轿一事。太夫人并未有多大反应,淡淡的应了,便让人下去了。
而他的生母,王太夫人,却对此事甚是不满,在兰桂园里一阵嚎啕大哭,直叫着定要闹到皇上面前讨个公道!
太夫人眼瞅着夜深了,也不愿她这般继续下去,亲至兰桂园开解。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兰桂园里灯火通明,几个奴才跪在屋子里,王太夫人一边发着火,一边将桌上的茶杯奋力摔在地上。
太夫人怒斥:“你太过放肆了!”
听闻太夫人斥责的声音,王太夫人收敛了些许,站在一旁,面上愤怒仍在:“此事实在太过蹊跷,姐姐该当明察才是!”
太夫人道:“如今梁心敏已经和荣王殿下行了周公之礼,此事已然无可挽回,你这般吵闹不休是作甚?难道还想着将梁心敏接回来么?”
“我……”王太夫人顿时语塞。
太夫人继而道:“难道我宜安侯府,竟会去要一个已然成了别人女人的人吗?那宜安侯府的门面,又要往哪儿搁!”
太夫人疾言厉色,直将王太夫人说的脸色一阵青白,再说不出话来。
太夫人看她已然被喝住了,便稍稍放缓了语气,道:“此事已然错了,便只有将错就错。她梁心敏既是跟了荣王殿下,便只能如此。梁雪柔已然入了我宜安侯府的门,自此便是我安家的人,你也莫要吵闹不休,好生歇着吧。明日一早,新媳妇还要敬茶,莫要在晚辈面前失了分寸!”
王太夫人低着头不语,心中却是分很难消,暗暗思量。
梁心敏身后,是有着镇国府的势力,梁雪柔一个庶出的丫头怎能比得上?!
太夫人见她不再多言,暗道也该就此为止了。今日之事,总是要给她时间适应才行,便挥手道:“你早些歇着吧,这般吵闹,丫头下人也战战兢兢的,若是明日敬茶
,让新媳妇看了笑话,更是不好。”
王太夫人抬起头来,还未及多说什么,太夫人便已经转身离去。
翌日,金玉园。
大夫人杨氏,二夫人崔氏,都已梳妆完毕,坐在堂厅等着新媳妇来敬茶。
太夫人坐在堂中,等了许久不见王太夫人,皱眉对一旁的紫竹道:“怎的还没来?你去催催,莫要误了时辰。”
杨氏一直未曾开口,崔氏因着身子不好不时发出阵阵咳嗽声,脸色有些病态的潮红。
不一会,紫竹回来了,在太夫人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太夫人,侯爷昨晚歇在了戴姨娘的池玉园,一早便上朝去了……”
太夫人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紫竹又道:“方才奴婢去的时候,王太夫人还未曾醒来,现下还在梳妆。”
太夫人闻言皱了皱眉,捧着茶细细的品着,让人看不出来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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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香园。
梁雪柔醒来的时候,宛娘和晴儿已经站在一旁,脸色很是不好。
晴儿流泪不止,见梁雪柔醒了,“噗通”一声跪在床前,道:“奴婢失责,坏了小姐大事,请小姐责罚!”
梁雪柔微微摇了摇头,拉起晴儿道:“今日我该去敬茶的,你也莫要继续跪着了,早起地上凉。”
宛娘站在一旁漠然看着,脸色不好,却也一言未发,盯着梁雪柔脖子上的指印,陷入沉思。
梁雪柔倒也未曾询问昨日之事,无论猜到与否,如今都已无用。她在宜安侯府过了一夜,无论是否有了夫妻之实,她的名分已毁,在无可转圜。
“眼下重要的,并未追究失责,而是我们如今身在宜安侯府,没有任何人能帮我们。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我们必须同心协力,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晴儿哭着点点头:“小姐有何吩咐便直说吧,奴婢定当为您办妥。只是……这上错花轿一事,怕是……”
梁雪柔摇头道:“此
事……尚不知皇上是否会问罪,但无论问罪与否,我都已成为旁人眼中的笑话,在所难免。你们跟着我,怕是也要受不少的委屈。”
晴儿倔强的挺了挺身板,肃容道:“奴婢不怕委屈,奴婢只怕委屈了小姐。”
梁雪柔笑笑,淡然道:“你跟了我那么久,可瞧着我是那般娇生惯养,会因着些许的委屈而退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