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谢宁是年少成名,十四五岁就被各国知名音乐家称赞和夸奖,还拿了几个小奖项,那么这个时候演奏韦克斯曼版的《卡门幻想曲》,毫无问题。
然而谢宁已经19岁了,如果真的那么有天赋,没道理名声不显——事实上,即便是演奏萨拉萨蒂版的《卡门幻想曲》,都有些过了。
不过,这是谢宁自己挑选的曲谱,李旭也就没有进行干涉。
反正,这个世界上被埋没的天才,也不少。
李旭仔细想想,其实应该让谢宁练习大提琴的。
一方面,马友友是华人当中,不可多得的大提琴家,在欧美的人脉也不差。
另一方面,杰奎琳·杜普雷是英联邦不可多得的女性大提琴家。
另一个时空中,杰奎琳·杜普雷在28岁患上多发性硬化症,而不得不告别古典音乐圈的经历,也让很多人扼腕叹息。
如果谢宁能成为这两人中某一个的学生……不……不需要,直接成为马友友的学生,再被病中的杰奎琳青睐并指点,不仅继承了杰奎琳的技法还推陈出新,这样的经历,将来在欧美绝对能是大师级的地位。
可惜啊……可惜。
就在李旭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舞台上的谢宁,已经结束了演奏。然后,“啪啪”的掌声第一时间响了起,而且还是祖克曼拍出来的。
“出色的表演,宁,出色的表演。”祖克曼毫不客气地称赞着,让四周的老师都有些意外。
而被祖克曼这么一带动,在演奏厅里的学生们,也纷纷鼓起掌来,场面相当的热烈。
看到这副情景,李旭不由一笑,小提琴就小提琴好了,能成为小提琴里面的华人之光,那也是不错的。
大不了之后找别的姑娘,来演奏大提琴,反正杰奎琳87年才去世。
不过,真要找一个姑娘练习大提琴的话,得从内地找,就香港这小破岛,出两个大师,已经足够了——小贞的定位,可不是单一乐器的大师——若是再来的话,难道这小破岛,还真是风水宝地不成?
这么想着的李旭,偏了偏脑袋,注意到另一个刻印那边的情况后,走出了小提琴演奏室的门,来到楼上的另一个演奏室——钢琴演奏室。
这里的人,相比下面的小提琴演奏室,就要少上许多,不过前排坐着的,依然是一位大佬,号称“钢琴诗人”的傅聪。
没错,就是翻译家傅雷的长子,自从父亲1959年被划分为右派后,就没再回国,而是移居英国,并进行全世界巡演的那个。
李旭对傅家的情况,不作评价。
毕竟有些人觉得,士可杀不可辱,有些人觉得,活着比自杀更需要勇气,而傅聪的不回家……李旭只是觉得,傅聪的逼格差了一点。
就在这时,坐到钢琴前的龚慈恩,双手已经放到了琴键上,然后,李斯特的《钟》,就从指尖流淌而出。
坐在下面的傅聪,当即精神一振,和妻子卓一龙,直起身体,仔细聆听起来。
要知道,李斯特的曲子,向来以既炫技,又难弹而闻名。
尤其是《12首超技练习曲》,在技巧上面,完全是已臻化境,其中最难的一首,连俄国著名钢琴大师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拉赫玛尼诺夫都表示,在技术上非常的难。
《钟》虽然没有《12首超技练习曲》那么变态,是根据意大利小提琴家帕格尼尼的《b小调第二小提琴协奏曲》改编的,而且相对还比较短。
但回旋曲式的编写,让每个主题出现的时候,都要变换一种新的演奏手法,稍微不注意就会砸锅,同样很考验技术。
不过相比谢宁的《卡门幻想曲》,这首《钟》无疑要更符合龚慈恩现在的情况,毕竟普通琴师多练几次也可以演奏,无非就是技巧娴熟的问题,不像谢宁那样过于惊人。
这倒也符合龚慈恩内心保守的性子,哪怕龚慈恩跟谢宁已经滚过无数次床单,彼此都将对方的身体吻遍了、舔遍了,双飞什么的也不在话下,但龚慈恩内心中始终保持着小心谨慎。
这倒是也说明,李旭对她俩的调教,很不错。
“啪啪啪”,在龚慈恩弹完了《钟》之后,下面的傅聪和卓一龙双双鼓起掌来,看得出来,傅聪对龚慈恩的技法很是欣赏,动了爱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