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涂山明与那二兄弟正放着烟花,便有个曹家女子唤涂山明入厅,那二兄弟兴致正高,却让人扫了兴,自是不快,却也好奇,入厅查探时,便见那曹薛氏与涂山明起了龃龉,半晌又见涂山明气冲冲走出会客厅,二兄弟去拦,见那贵公子一脸羞怒,便识趣不敢上前,又待半晌,复见那曹薛氏亦出了席,二兄弟遂远远跟了上去,左转右拐,倒跟丢了人,正自懊恼归去时,便远远听见男声女话,寻声找去,便在一不甚显眼去处,正瞧见曹薛氏同一道貌岸然的中年道士隐在一处假山石边,卿卿我我,甚是越礼。
“那道士长着三绺胡须,有个眼睛的眼珠子是全白的,好像是瞎了,我还听亲家外婆管那道士叫……叫甚么……”
那赵英说到半路,正自挠头时,便听赵雄接话道:
“那外婆管那道士叫清师叔,许是三清道门。”
赵雄一眼既出,便听那三人神情各异,一发齐声惊呼道:
“莫不是清玄子!”
那二小子闻言,一脸茫然,便见张洛冷静道:
“不对不对,倘若真是清玄子,曹薛氏又怎得会和他扯上关系?”
敖风遂让赵雄续言,便听那小子道:
“我只依稀听了几句甚么‘元化门’,还有个师尊,叫甚么玉门的,似乎是那个清道士的师父,清道士有个叫冷玉的师妹,似乎是亲家外婆的师父。”
涂山明闻言,拍腿笑道:
“我当是哪路活神仙,原来是我的师侄,倒敢在我面前奓毛,可笑,可笑。”
那龙子却道:“非也,那曹薛氏知道你我的底细,想来亦不简单,又和清玄子不清不楚,难说她什么来头……”
那狐仙点头道:
“这倒确实,我自离师门,至今已两千多年了,在这之前,更不曾听过个叫清玄子的人,不过他能驱使教众掳我祖母,倒该是个后起之恶徒。”
张洛沉吟半晌,复问那二小子道:
“那道人和她还说了些什么?捡你俩记住的说。”
但见那小大哥停顿半晌,二兄弟低头,一齐商量一忽儿,便听赵雄道:
“后来的事……我……我俩……”
那狐仙急道:
“有什么说什么!我问你,她们可曾提到我祖母?就是名为涂山玉的?”
赵英闻言,低头轻摇半晌,便见赵雄支吾道:
“确……确实听那道士说过甚么老狐狸的……三叔叔,我等非有意冒犯,这是那清道人的原话。”
敖风闻言,遂拦住涂山明,柔声劝二小子道:“你可把前后情形,一并告知于我等。”
那二人遂接前言,直将那前番所见,能记住多少,便说了多少,此一番按下不表,且容后叙,但见闻言三人,皆嗟叹不已,便听那张洛长叹道:
“曹家家主遇人不淑,竟至绝门销身,倒教个道士占巢生卵,一胎四个,仅有我岳母是亲生,怪不得我那岳母不受曹薛氏待见,俗话说爱屋及乌,那薛玉娘本就不爱曹家家主,便怎得会爱他的亲生女儿?”
那龙子闻言叹道:
“我原以为只有同父异母者,兄弟相戕,继母迫害,没成想一母所生,也至于此……哎……”
那三人里,唯涂山明咬牙瞪眼,满目含泪,那二人叹罢,见那小狐仙神色异常,便去关心,却见那小狐仙拂袖转身,不住抹眼泪,张洛敖风大惊,便欲上前相慰,却听那小狐仙“咄”地一声叱,急趋出院,那龙子骨残身废,起站不得,遂见张洛忙跑出门,扯住涂山明问道:
“贤弟,此态却是因何而生?莫不是闻事生情,感同身受?”
那小狐仙背着张洛抽泣半晌,便颤巍巍道:
“我……我和你岳母……是一样的……我找了我娘一千年,可她却……我还爱我娘……但……但……”
涂山明未言罢,便悲不能自已,放声大哭,急奔出走。
“焉知我娘不是如此呢……”张洛叹了口气,心念及此,亦不禁悲从中来,便任那狐仙出跑,反身回屋时,便听那龙子柔声出神道:
“难为她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哦?”
那龙子见张洛近前,便忙改口道:“哦……我说的亲家母,明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兄弟,你说,那道士,会不会就是……”
那少年瞟了眼呆熊笨鹤似的两兄弟,思虑半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