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最上房已让别人先前定下,屈您在别间下榻可否?”
那妇人遂皱眉道:
“也可,带路便是。”
那小厮遂掣琉璃灯笼在前穿亭过廊,那幽兰客栈外侧是听曲喝茶,悠游快乐的去处,只是弹箜篌,吹笛箫,演戏的具是男子,台下喝茶之人,不分老幼,具是女人。
趋步前进,更深处便是饮酒宴乐之所在,金钟坊之菜肴,碧勺窖之甘酒,暗输此处,几个贵妇衣着华丽,不顾体统,一人搂着两个小倌儿,喝酒行令,快活无比。
拨开幽兰渐深,便闻暗香愈浓,看得眼花神乏,方才到眠花之处,白墙黑瓦,围作一方,中有一小门,朴素自然,上书“幽麝院”三字,但见植柳虽矮,茂若翠盖,芳草渐深,幽香深浓,端的是隐居幽眠之去处,入了那院里,便见几间雅屋精舍四立,复有贵妇少年,小姐小厮嬉戏其间,又听媾和声欢,咿咿呀呀地浪吟,欢合影深,纠缠着打在窗上,更有那少年熟妇,佳人俊男情爱难自已,便在草深水隐,灯昏影暗处做起事来,欢合叫床之声,无处不闻,在庭外时,却不曾听见分毫。
“都是一群不要脸的小白脸儿和不知廉耻的富家女子罢了,哎,看来她也是个风流的,不过我两个半斤八两,我有了四个女人,她去这去处,我本不该在乎,啧……也只是说说,我这心里,愈发不好受了……”
那少年自入了客栈,醋妒之情,溢于眉宇,愈是深入,面色便愈是不好看,梁氏在前不苟言笑地走,不时瞥见张洛吃醋的模样,便不禁在心下一阵甜蜜暗笑。
倏忽转瞬,便见那小厮将二人引在庭院中一间大屋前,屋上匾额字,曰“遄飞”,匙入锁开,推门而入,便闻极逼人香气袭来,饶是张洛带着面纱,犹叫那气呛得打了几个喷嚏。
待定神打量,便见这屋几乎和梁氏闺房加半个院子一边大,天晴色薄纱作窗,月白色竹席铺地,清淡雅致,别具一格,当间是镂空的拱形屏风,并茶几饮壶,蒲团坐具,复有香炉漆兽,陈列两边,兰花盆植,摆在四角作枝条形的架上,一方小巧玲珑紫檀柜子,内藏西洲瓷器,银器,匙叉,南洲碗碟,漆箸,调羹,摆在茶几右侧,两边厢房,俱以设了敷居的推拉薄门掩住。
兀那薄门后似是点了蜡烛,便把门后影子投罩到薄门上,但见东边门上,两条丰腴身影缠绵,亲吻呻吟之声,几可明辨,西边门后,似是设了席地的床铺被褥,复有绳钩错杂,依稀可见。
梁氏坐在上首,便早有人来进茶上果,并玉馔坊的茶点,精致摆在茶几上,那引门小厮正欲给梁氏倒茶,便见梁氏捂住茶杯,不动声色道:
“你可先去侍候别人,不必与我等蹉跎。”
那小厮闻言,悻悻告退,关上门扉,便见那妇人登时换了副暖热面孔,一把扯那假佳人在怀,嘴上不老实地乱亲,一双玉手摸着少年大腿,慢悠悠往罗裙深处探去,粗暴拨开内裤,便攥那鸡巴在手,见少年犹有不快,便一面给那少年撸屌,一面柔声道:
“好相公,小相公,我的乖相公,你吃醋了?”
便见那少年不快道:
“我没吃醋!你愿意去哪里喝酒听箫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张洛言罢,猛地挣开妇人怀抱,踢开蒲团,气哼哼往门外走去,梁氏见状,忙起身抱住张洛细腰道:
“你要去做什么?”
便听张洛赌气道:
“我去找我岳母交欢去!谁能管住你的心,谁便是你相公!我可没那手段。”
那少年言罢,手脚并用去扯开梁氏胳膊,反倒让梁氏把身子整个儿抱住,手脚具不能活动,便一面狠钻猛挣,一面愤愤道:
“你松开我!找你的小白脸儿去!”
梁氏闻言恼道:
“你能去哪里?我好心劝你,你倒来劲了!别动!你挣!你挣!你挣得开,我叫你亲爹!”
那少年猛挣一阵,终觉手脚无力,身虽疲倦,眼却愤愤盯着梁氏,心中甚不快道:
“我把你个阿修罗的种!怪着你力气恁大!今番是与我上眼药儿来了!真真叫人不痛快!不痛快!”
那妇人见心爱少年神色极不好看,心下便软弱了些,便抱着张洛坐在席上,虽有软和气儿,却没软和声儿,直作哄孩童一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