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那干外婆何时……?”
便见那女儿叹气道:
“难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要与我长久住在一块儿了,到时候,我俩便总得出去‘打野食’了。”
“打野食?奴奴莫非是要与我野合?”
遂见梁氏拉住张洛笑道:
“你跟我走,你过来便知!司香,你伺候我更衣,对了,珍珠项链找出来与我戴上,兀那几颗大珍珠,实在是五十年难遇的上品,司玉,你去吩咐下人套辆车,我们去兰影客栈!”
大家子宅门爽利,传下令去,不出半刻便套好了车马,遂载那三女子一魅男出府绕城,穿街过巷,那玄州城郭里,愈靠近城中,便愈加热闹繁华,那金钟坊,玉馔坊,分设在知府衙门南北三条街外,便在那金钟坊前极其繁华的去处,向北一拐,竟到了个柳暗花明的幽静巷内,张洛下车,迎面见玲珑门户,虽略窄些,却也是个雅致去处。
却见那去处与金钟坊同在一闾,却藏得精妙,暗香幽云,氤氲内质。
那少年打量罢,便在心下思忖道:
“好去处,说是客店,却如青楼楚馆相似,倒像个暗娼门子……啊也,莫不是要卖了我?”
心念及此,便去打量那妇人神色,便略略放心道:
“嗯……许是我多心了,只是不知她卖得甚么关子。”
那二丫鬟下车,左右扶住梁氏,便到门前,一轻二重,复三轻拍了拍门,便见那小门上开了个小口,复有人自那小口中探出言道:
“叶底。”
那妇人回道:
“梦中。”
又听里面问道:
“蓬莱?”
便听那妇人言道:
“花岛,扶桑。”
复听里面恭敬道:
“梁夫人,此行是欲叶底眠花,还是折柳而来?”
那妇人闻言笑道:
“我没有拈惹野花卑草的嗜好,只与我备间上房便是。”
那里面人道了声“稍等”,半晌方才开门,朱门大开,便见别有洞天。兀那玄州城里寸土寸金,却见那朱门里,方圆周容,植兰栽花,立室树楼,挖池流水,环绕中庭,石桥素雅,捧举雅榭,长亭陆离,弦乐隐声,又见一小厮扑粉化面,手捻琉璃灯笼站在门前,笑面谄媚,举止卑微,并两列油头少年少女,衣着浮艳,持红灯笼,恭敬侍候两侧。
张洛见此情形去处,心下亦奇亦醋,便在心下暗道:
“端的是个别有洞天,金屋藏娇的宽敞去处,怕是这骚妇人经常来光顾,这接引的小厮俏得让人讨厌,端的让人恼火。”
心念及此,那少年便觉十分不快,却见那小厮迎在面上,万般阿谀道:
“梁夫人芳驾到此,恕奴婢不曾远迎,望梁夫人恕奴婢不敬之罪。”
便见梁氏不苟言笑挥手道:
“罢了,你辛苦,最好的房与我开了便是。”
那妇人言罢,正色瞥眼与司玉司香道:
“此间男子,你两个可随便挑几个,再另开个房耍子。”
那二丫鬟四下打量,半晌便听司玉笑道:
“我两个还是喜欢暮晚姐姐,此间男子,更无一个遂我两个心意。”
司香亦道:
“我两个还是想把囫囵身子留给暮晚姐姐,可也不急,妈妈和暮晚姐姐尽了兴,若还有余兴,让我俩权作给暮晚姐姐解解闷儿便是。”
梁氏遂点头道:
“罢了,今日我便不让你两个了,你俩可叫几个解闷儿的吃茶,需要你俩时,我便差人唤你等。”
二丫鬟闻言称是,便见那领头儿的小厮回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