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明不慌不忙掐指结印,飘飘然向那剑心一点,白发老人手中青霄仿剑,登时爆碎作树叶大小,呼啦啦落在地上,震得那老者带着身后黑须客猛地向后飞去,“轰”地摔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涂山明。
“你那仿剑功夫不到家,青霄剑者,乃取青鼎坑之铜,并波冽钢,若然金,五齐三齐二,天雷引火,续顽骨乌明烧三年,阴烧三年,剑成之日,取鸣泉蛇之中首蛇酸沸淬,方成青霄剑,你这把莫说材料,连功夫也下得不到家,你以为取几个人祭剑就可以仿代真?不过徒有其表而已。”
那妖仙抖了抖身上衣服,素摆若鸿,翩然翻飞,折射阳光,隐有五彩,好衣好扇,更称得涂山明姿色绝美,若非眉宇间说不出的妖艳,真可谓天仙临凡,那二人倒在地上,相继吐出鲜血,挣扎之际,便听涂山明冷冷嘲讽道:
“别费力起来了,哪里坏了自己清楚。”
便见那黑须客挣扎起身,掣铜矛叫嚣道:
“本座今日纵使如飞蛾投火,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那修士话音未落,手中铜矛,嗡然举起,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任黑须客使出全身力气按扳那铜矛,却好似抓着树干的蚂蚱一般无可奈何。
“啊!”
黑须客大惊,嘴却再合不上,手腕上鬼使神差调转矛头,对准黑须客口中“嗡”地慢慢扎进去。
“唔!”
半尺径的枪头,胀得那修士下颚脱臼,口烂唇脱,青齿崩碎,舌腮外翻,嗓子肚肠,不急不慢,一寸寸撑胀开,八尺长的铜矛,从上到下,嘴入肛出,烤鱼似的穿了个通,屎尿血浆,“噗”地顺着铜矛激泻而出。
“玄冲老弟!”
白发公大惊失色,便见那黑须客尚未死透,手脚犹自垂死地活动,双手乱挥,紧紧抓住白发老者手腕,直把那老者吓得颤身瞪眼,瘫在当场,下体温湿一片,胡乱挣扎之际,竟叫那黑须客拼着余下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生生把整条胳膊也拽了下来,骨响裂帛之际,鲜红血水,自那断臂上暴涌而出,片刻之间,那老者亦倒地气绝。
“我……我的老天爷呀……”
物伤其类,张洛下意识摸了摸裤裆,索性体面,犹潮乎乎地泄了一裤裆的汗,那妖仙见状,轻描淡写道:
“这就是我之所以为妖……是你们做下的,我原样奉还……”
“狐族幻术,摄人心魄,我算领略了……”
计都见那二人惨状,亦不禁动容道。
“妲雅稚不会只派两个草包来击杀妖主,可这两个家伙也太让人失望了些……”
那妖仙言罢张臂大笑,向天狂呼道:
“元化门自有周一代后,竟无一人敢挑战妖主吗!”
涂山明话音未落,又见天边飞来数个顽牛大的光团,落在中庭,现出本相,原是几个铜铸的金力士,造型古朴,面容庄严,手执各色法器,凛然成阵。
“唔……这个还行,虽是我祖母时便有的玩意儿,仿得好歹下功夫。”
计都见铜人列阵,亦奇道:
“这不是元化门的护教金刚?看来方才两个阁主,确实是小喽啰罢了。”
“这几个破铜烂铁只是玩意儿罢了,不过胜在工本低,可以以量取胜,元化门派来的斩首部众,大抵也是如此。”
涂山明言罢,自腰间掣下一枚亮银牌,掷在空中,悬浮漂转,铮铮鸣动,便见八部寺四面八方现出无数钢像,但见那些钢像皆一丈高下,人身怪首,周身光滑若溶冰,日光之下,烁烁闪着银光,说不出的优雅诡异,各自手中,皆持亮银般精钢战刀,并横持一根或长或短的黑铁峨眉棍一般的怪异兵器。
“这峨眉棍似的兵器吊诡,寻常持法,皆是带在肘下,它却与臂上相贴,莫非是一种怪异武功?”
张洛见那银钢巨像,一时间思索出神,不觉那无数钢像早已在八部寺四周列成战阵,中庭之内,三四个钢像协同,未及回神的功夫,便将那几个铜像拆得一块块七零八落,待不多时,便见中庭外奔来一兔头斥候报道:
“元化门,炎黄门,上君门,有苏家,有徒众,聚集者,六千众。”
“阵仗够大……这些年欠下的债,是时候一道里了结了,省得到了北冥,这帮傻子还要追过来送死耽误事。”
那妖仙冷冷言罢,便吩咐斥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