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玉女叹道:“我若吃醋,梁曹那节儿便把腮帮子吃飞了,你爱我便足够。”
遂见张洛再颔首应允,二人复亲昵半晌,多情对多情,勉强缠磨到昏,软玉温香堆儿里,依偎而眠,翌日归于天鲲,却不见张洛身影,青丘月心下大快,将原委问向众人,皆有言道:
“明哥儿与张公子话了别,便托众妖魔遣他玄州了。”
至于女儿碑上事,更不曾泄,青丘月闻张洛不在,一时欢喜,一时怅然,正自出神,却见那假丈夫携住她手儿,半含深情,故作羞答答道:
“本欲令他作个婚姻见证,妹妹不喜,只好将他送去,唉……得罪人哟……”
青丘月闻言一愣,心灵智达,半晌痴痴道:“若是如此,快去请他来。”
涂山明闻言一笑,搂住那仙子道:“我正同你玩笑!我岂不知妹妹心事?妹妹以贞待我,我岂能再负了妹妹?好妹妹,合该叫我声相公听听了!”
青丘仙子闻言,如雷贯耳,周身酥麻,却故作镇定道:“早便改过了口,相公真是贵人多忘事。”
青丘月言罢,登时手脚软麻,站也不稳,登时跌在假丈夫怀里,玉盘般俏脸,登时红作赤霞色,玉指扼住涂山明手腕,颤巍巍轻声问道:“你莫不是哄我?我……我是不是在梦里?……”
涂山明忍着手腕儿疼,咧嘴一笑,轻轻在青丘月脸上掐了一把,见她松了身子,依在怀里俏俏一笑,便一面揉了揉手腕儿,一面与她笑道:“你同我去个地方,便知在不在梦里了。”
于是启程,往青丘国而去,青丘之国,在豫与鲁,黄帝杀蚩尤之处,祖得天下,封“茂王”于此,其境之内水泽丰茂,山灵木秀,多枫与梧桐,其山之中,多产青染之矿,翡翠玉石,或出于其中,国中之民,侣矿之匠十之有五,多怀巧思,贸易精器,常常数千钱。
其国东有山,乃泰余脉,其山之中,有狐兴,号曰“青丘”,青丘氏之狐众,以治山水之功,兼佑生灵,故得其民祭祀,石、铁、银、金、玉匠,供青丘氏牌位于家中,其国县府,亦皆供奉,以为守印之狐仙,其首领名“青丘石”,民皆号曰“青石君”。
涂山明屏退诸众,只与青丘月踏空而行,赏玩景致,想前日,不禁唏嘘道:
“这里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了……”
青丘月笑道:“君自来此,已过数百年,我自离家,亦有许多年了。”
涂山明思索片刻道:“我们先去拜见岳丈大人,再行婚事如何?”
青丘月闻言,脸红羞道:“夫妻之事,何须报大人?只要行去便好。”
涂山明遂暗自庆幸道:“若真要去见那老狐狸,事则必泄,怕是要给我扔进磨盘里碾成肉酱了。”
又见涂山明问道:“妹妹的女儿碑在何处?”
青丘月羞道:“你这会子倒急起来了……且往前略走走……”
青丘诸峰之间,独有条小路蜿蜒,夹路两山,多修庙宇,行罢半晌,于一处山巅见一庙甚可观,山门有匾,却是一座青仙娘娘庙,往来香客,络绎不绝,涂山明奇道:“这是哪位仙子得道之处?香火鼎盛,真可谓有德。”
青丘月遂答道:“此乃供奉妾身之庙,君素不喜祭祀迷信,故我不曾与君说。”
涂山明笑道:“好个有德的娘子!修行之人,若得供奉,便可集信众之‘感灵’、‘念灵’、‘信灵’,大有进益,盖世间所得供奉之先贤,多以三灵交感而灵验,非我不喜祭祀,乃厌绝淫祀而已,既是娘子之供奉,可否赐愚相公一览之幸?”
青丘月羞道:“此样去处,千篇一律,把要紧事先做了,再游玩不迟。”
涂山明闻言,搂住青丘月笑道:“先去‘娘子关’,再来逛娘娘庙。”
青丘月闻言,“倏”地脸红,便踏云如御风,行过数道山岭,便至一片草木极盛之处,四面皆青,独当中一座丘上无树无草,却是一大片青石覆盖,但见二人落于丘上,分开草木向丘下而去,便于葱茏之间,寻见一方容人大的石洞,青丘月在前,引涂山明在后,昏朦中行了百步,渐见星星点点荧光,迎着来处,柔柔招摇,却是一个个含苞的花骨朵儿,渐行之际,渐见奇丽之花绽放,形如牡丹,大而娇艳,涂山明见了,亦不禁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