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命官,帝君仆从,有哪个敢冒充呢?……”
“贱妾自知,可……”
“贫道素知马知府通判旧事,呈于京师,终能全身而退,真真好手段……可,夫人,贵夫手段,可遮天乎?”
那贵妇闻言,不禁双腿一软,“扑通”跪坐在地,心下早已失了计较,浑身汗战,几欲下溺,张洛见状,忽地话锋一转道:
“然马通判自右迁知府,诸事皆办得漂亮合心,贫道此番,乃携帝君之恩而来,诶?马夫人怎得坐在地上?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那二侍女同张洛一道,七手八脚地帮扶着马夫人起身,但见那贵妇惊愕未定,犹问张洛道:
“宫大人少年初成,怎会和堂姑……如此亲近?”
便见那少年冷颜色道:
“我姑侄之事,恐怕不是外人可问得的,还望马夫人自重。”
张洛携梁氏与马夫人行别礼罢,一行人忙回府上,落座饮茶半晌,方听梁氏疑道:
“洛郎从前便是玄官,还是后得的差事,为何又自称赵无景?”
那少年笑道:
“奴奴又焉知赵无景非我真名?”
梁氏亦笑道:
“你骗人时的神态甚与寻常不同,想来赵无景才是你编的名字,只是怎么来的?”
张洛心下转了几转儿,夜得驾帖之事,确不能言,便随意与梁氏说了个缘由,哄了梁氏,两下里欢欣笑闹,不觉已是傍晚,暮影透纱,夏晚蝉静,但见风入柳,又闻鸟摆松,遂见梁氏打了个哈欠,起身直了直腰,复依在张洛怀里道:
“我本欲趁着暮景儿好时同你再活动活动筋骨儿,然白天里叫马夫人一吓,兴致也消磨了,若郎君不怪我失礼,我给郎君吹一吹箫,如何?”
便听那少年笑道:
“好奴奴,我今早也已吃饱了,不劳奴奴费心,只是奴奴意下如何?”
那妇人慵懒道:
“兰影客栈一遭,我也叫你喂饱了,日头落了,我也有点乏了,可你在我身边,便像一盘极美味的菜似的,纵使吃得撑了,总也还想比划两筷子,哎……你就像个磨盘,转起来时便要给我磨出浆子……”
那少年便笑道:
“还不是奴奴柔情蜜意催的?莫不如我俩先小憩一会儿,待月上树梢,便在房里多点些烛火,尽兴来一次,解了乏,直睡到明天大天亮,如何?”
梁氏闻言,“腾”地起身,横抱起张洛,满面娇羞道:
“乖乖,你这么贴心,我真真爱煞你了……好郎君,我俩便安歇了吧……”
梁氏遂与张洛进了卧房,饮了盏云片香茶,进过几个果子点心,双双剥光衣裳,小的压大的,大的抱小的,凉肌暖肉儿,软软地贴在一块儿,只道是醒时方便办事,两下里倒头睡去,只觉身乏力倦,一觉睡到转天巳时二刻,方才双双醒转,相视一笑,正欲做事之际,却见梁氏一拍脑袋惊道:
“哎呀!最近可是快中秋了,廷贡这一二日便要到了,这可是万万要紧的差事,秋账过两天也该平了,一众伙计丫鬟,明日也要发月钱了,啧……我今日还要陪母亲去牧场上看看,过几旬日,白山州的牛羊也要到了,事情这东西,越想便越多……”
正自言语时,便听屋外叩门声道:
“奶奶,老奶奶唤你了,车驾已经备好,要往牧场上去了。”
那妇人应了声“就去”,还要拉住少年手,依依不舍道:
“想来世间有情人,总是聚少离多,这一忙,又要不知道几时才能相会,我本有心带你同去,一来怕你受不了牧场上的苦,二来又怕母亲趁机占了你,没奈何,才打算独身而去……”
梁氏叙了许多话儿,又千万叮嘱道:
“奴这一去,虽不吃你和碧瑜儿的醋,然你那岳母,你万不可打她的主意,便是她欲强要你,你也要守住贞洁等我。”
张洛闻言,不觉汗颜,也只好应道:
“奴奴所托,我已记下,只是好亲亲,你咋吃我岳母那么大得醋呀?”
梁氏遂道:
“哎……虽说我俩情如姐妹,又有磨镜分瓜之谊,可我到底也是个女人,多少也会……妒嫉她吧……她念的书比我多,气质也比我讨喜,如此可爱的女子,世上哪个女人不会嫉妒呢?……咯咯……许是我和她贴过皮肉儿,早爱上她了也未必,我喜欢她的感觉,现在想来,竟和喜欢你别无二致……”
那妇人便搂住张洛,极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