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面露尴尬之色,拿起酒杯道:“大家喝酒喝酒,说我的家事做什么……”
“陈大人,咱们是多年的朋友,我才跟你说,”王大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其实啊,你就该再多纳几个美人,以振夫纲才是!你想想,就算你今日纳了十几个美人回去,尊夫人能把你怎么样?难不成还敢和离不成!”说着,他朝萧奕看了过去,故意问,“萧世子,你说是不是?”
萧奕又是一杯酒下肚,轻佻地笑着说道:“王大人说得轻巧,怎就不见你多纳几个美人儿回去?”他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那抱着琵琶的琴笙,似随口一提般说道,“……本世子瞧王大人对这美人儿倒是颇为喜爱,不若就让殿下割爱,把这美人儿赠你如何?”
王大人面色一僵,这琴笙可是二皇子的爱姬,岂能……
韩凌观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宝剑赠英雄,这美人也要赠惜花之人,本宫就将琴笙赠于你。”
“多谢殿下。”王大人忙起身作揖谢过了韩凌观,见他并没有不快,才隐隐松了一口气。
“真是多谢王大人得一红粉佳人!”刘大人抚掌赞道,“我敬王大人一杯。”
一时间,席间众人都敬了王大人一杯,酒过三巡,雅座中的气氛更为融洽了,韩凌观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日,众人在归元阁中喝得甚为尽兴,一直到未时才散了席,各自回府。
二皇子的心情甚好,今日一聚,萧奕的性子倒也不难相处,而且看起来他似乎对互赠美人并不排斥,这么说来,自己下次倒是可以试试……
这么想着,二皇子便打算宣谋臣过来商议一二,却不想接到了皇帝传召他入宫的口谕。
韩凌观换了一身衣袍,就匆匆地进了宫。
一进御书房内,他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心中忐忑,只觉得御书房内的炭火似乎烧得太过头了点,闷热不堪。
“参见父皇!”韩凌观撩袍,恭敬地对着皇帝下跪行礼。
皇帝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冷声斥道:“大白天的喝得醉醺醺的成何体统!”
韩凌观心中一沉,父皇一向说小酌怡情,可是今日都没问自己一句,就直接定了自己的罪,莫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惹得父皇不快?
可是自己行事一向小心,应该不可能吧?
韩凌观定了定神,恭声解释道:“请父皇恕罪,儿臣只是小酌了几杯。”
“小酌了几杯?”皇帝冷哼了一声,“依朕看,是拉拢朝臣吧?老二,你是不是也想学你三皇弟?!”说到后来,皇帝的声音冷得几乎要掉出冰渣子。
韩凌观恭敬地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强作镇定地说道:“父皇!儿臣绝无此心!”
接下来,御书房内一阵安静,就在韩凌观迟疑着是不是偷偷抬眼看皇帝一眼时,却见一双明黄色的绣龙金丝靴朝自己走来……
韩凌观身子伏得更低,全身绷紧。
“好你个绝无此心?”皇帝冷笑不已,气得来回踱着步子,“老二啊老二,你都给朕的臣子送起了美人来了,还敢说你自己没有一丝私心?给朕抬起头来!”他的儿子,堂堂的皇子什么不好学,竟然学起那个龚遇海的无耻行径,拿着美人收买起朝臣来!
以前瞧他还算乖巧,没想到竟然也怀了这样不堪的心思,实在是可气可恨!
自己这才把琴笙送给王大人父皇就知道了?难道说父皇这段时日一直派人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韩凌观不禁有些心慌,拼命回想着自己这几日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事……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得让父皇释疑才行!
韩凌观的心念飞转,抬起头来,故作恐慌的看着皇帝,打了一个醉醺醺的酒嗝。
见状,皇帝眉宇紧锁,心中的怒火更为高昂。这哪里是皇子,分明就是那些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才是!
皇帝又坐回了御座,冷声道:“堂堂皇子大白日喝得烂醉如泥,不思进取,老二,朕今日罚你禁足一月,你可有话说!”
纨绔不堪总比拉拢朝臣的罪名要轻得多,这是今日最好的结果了。韩凌观赶紧恭敬地领了罚,在皇帝不耐烦的挥手下,静静地退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