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二公子。”
待两人离开后,乔大夫人忍不住问道:“弟弟,这位安逸侯可是从王都来的?”
镇南王点点头,想到官语白带来的那道圣旨就觉得头痛,但这种事也不便跟乔大夫人这么一个女眷说,只能含糊道:“安逸侯奉了皇命来南疆,会暂住一阵子。”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姐姐,这次还多亏了安逸侯,不然恐怕没这么容易找到兰姐儿。”
镇南王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乔若兰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心道:原来是这个人救了自己,没想到这位公子不只是貌如谪仙,气度不凡,竟然心细如发至此……安逸侯吗?她忍不住向已经关上的门看去,可惜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乔若兰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好烫。
“哎呦!”乔大夫人埋怨地说道,“弟弟,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都没向侯爷道谢呢。”
镇南王头痛了,“还不是大姐你这么莽撞的闯进来!”
乔大夫人这时终于想起了初衷,忙不迭地说道:“对了,弟弟,你这一次一定要为兰姐儿做主,那些贼人要抓的是世子妃,偏偏害了我的兰姐儿……”
镇南王皱起眉来,昨日他一回府,世子妃就特意来与他说过,兰姐儿这次被掳走可能是南凉所为,也提过南凉的目的应该是用她来威胁镇南王府。可是——
“大姐。”镇南王不满地说道,“你该好好管管兰姐儿了,要是不她爱出风头,怎会惹上这样的祸事!”
在镇南王看来,南凉的目标是世子妃,可世子妃好好的没上勾,偏偏是兰姐儿被人掳走了,才惹出这么多事来,这怎么能怪世子妃!?
乔大夫人整个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说道:“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兰姐儿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世子妃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弟弟……”
为了找乔若兰和搜查南凉探子已经足足两夜没睡好的镇南王头更痛了……
他都忍不住有点羡慕已经离开的官语白了。
说到官语白,他正在萧栾的引领下去往青云坞。
青云坞其实是一水榭,三面环水,后面则是一大片碧绿的竹林。八月的天气正热,可是一进入青云坞,就会觉得四周阴凉了不少。
一阵阵微风吹过,竹叶在风中摇晃着,发出“沙沙沙”的细浪声,悦耳动听,仿佛一下子从繁华俗世置身世外桃源。
“侯爷,请随我这边走。”
萧栾带着官语白上了一座小小的拱形石桥,漫不经心地说道:“侯爷,这青云坞虽然凉爽些,但也太偏僻了,依我看,你还不如去住清远轩呢,那里进出方便,你若是要出门走走,去外面饮个小酒,听个戏什么的,也不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官语白看着石桥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还有湖边那郁郁葱葱的翠竹,心情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来,含笑道:“多谢二公子,我觉得此处甚好。”
“侯爷,你一定是怕热吧?”萧栾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又道,“也是,你是王都来的北方人,自然是怕热的。其实怕热的话,在屋子里多放几盆冰山就是了。你若是不好意思,我替你去和父王或者大嫂说说?”
“多谢二公子。”官语白含笑又道:“不过,我平日深居简出,此处对我来说,再合适不过。”
萧栾觉得自己猜到没错,哎,王都的公子就是脸皮太薄了,自己辛苦些一会儿替他去向大嫂讨点冰块。
这么想着,萧栾带着官语白快步过桥。
过了石桥后,就是一栋临湖水榭,屋顶还特意做了遮阳卷棚。
萧栾笑嘻嘻地又道:“侯爷,这湖里的鱼可肥了,我小的时候还经常和大哥过来这里烤鱼吃,有一次差点就把房子给烧了。后来大哥还被父王打了一顿……”说来,萧栾也有几分怀念,只是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为什么挨打的只有大哥……想不起来他干脆也不想了,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没人来垂钓,想必鱼养得更肥了……不过,侯爷,这鱼一点儿也不好吃,肉柴得很!你要是想吃鱼,我一会儿告诉大嫂,让厨房多准备一些……”
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般,一条红色的鲤鱼从湖水中扑腾着跃出,溅起不少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