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尘淡淡的目光朝于师傅看了过去,道:“于师傅,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此事我会报请行会处置的。”
“不不不!”于师傅惊慌不已地说道,“这位老爷,是我错了!你千万不可以告知行会!”一旦行会知道了,那他在这行真的就混不下去了。
于师傅这一句话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时间,原本就已经骚动的人群瞬间炸了开来,那些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这药竟然还真的有问题?”
“你没听到那位于师傅都承认了码?”
“我半个月前还到这药行买过些枸杞,不会也有问题吧?”
“……”
百姓们越来越激动,已经有人向上前来找药行理论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褐色锦袍、身材臃肿的中年人闻声而来,嘴里嚷嚷着:“怎么回事?吵吵闹……”他的话说到这里,就梗在喉咙中,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变了,低声下气地搓着手赔笑道,“这不是世子爷吗?难得世子爷大驾光临,赶紧里面坐!”
那伙计忙小步地移到东家身旁,附耳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东家的脸色时青时白,这药材生意中适度地动点手脚,本来就是各家秘而不宣却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反正也吃不死人。他黄家药行背后有龙骑大将军府撑腰,这若是普通人上门踢馆,凭借将军府的实力,他可以轻易把人给打发了,可问题是现在上门找茬的人是镇南王世子,如今是自己的药行理亏,若是镇南王世子非要把事情闹大的话,那么恐怕是将军府也帮不上他。
东家的心思转得极快,弹指间,便已经决定把于师傅当做一个弃子了,愤然斥道:“于师傅,枉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于师傅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睛,知道自己要成代罪羔羊了,可是这黄家药行家大业大,自己根本得罪不起,只能咬牙不语。
东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讨好地朝萧奕看去,“世子爷,我也没想到这于师傅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做出如此有辱我药行名声的丑事!世子爷您放心,这批药我立刻让人焚了,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这东家想要弃兵保帅的心思是昭然若揭,萧奕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不说话就看得他满头大汗。
“外祖父,”萧奕转头看向林净尘,“您的意思呢?”
林净尘淡淡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位东家,贵行卖的药材坑了百姓,难道不该有所补偿吗?”
那东家也不是笨人,稍稍一想,便明白了,笑容可掬地附和道:“这位老太爷说得是!那本店就安排为百姓义诊十天,包括药材,分文不取,老太爷意下如何?”
林净尘还没说话,却听萧奕懒洋洋地说道:“十天?”
他只是这么眉头一挑,已经吓得东家差点没跳起来,忙改口道:“半个月?”
萧奕看着他,没说话,但是东家已如惊弓之鸟,满头大汗地忙不迭又改口:“一个月!我们义诊一个月!”
萧奕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你若是阳奉阴违……”
“小的不敢,小的绝对不敢!”东家连声摆手道。
一旁的林子然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眉头紧蹙地看着萧奕。这个镇南王世子果然如传言般,是个只会惹是生非、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
表妹许配给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从黄家药行离开后,萧奕见着快午时了,便提议去归元阁用午膳。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不过这顿午膳吃得绝不算愉快,短短的半个时辰,南宫玥已经确信表兄林子然对萧奕有各种意见,那似乎不像是简单的偏见。
南宫玥若有所思,却没有说什么。
午膳后,南宫玥和萧奕带着林净尘和林子然继续在王都城里转悠,兴致勃勃地逛了一下午,这才把两人送回了暂住之地。
之后,萧奕又亲自送南宫玥、南宫昕兄妹回南宫府,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来的路上,他们特意去一家老字号买了林氏最喜欢的玫瑰糕,南宫昕兴致勃勃的要亲自给林氏送去。
去往浅云院的路上,南宫玥见四下无人,就悄声向南宫昕问道:“哥哥,你和外公他们到黄家药行前,你们去了哪些地方,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然表哥和阿奕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