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惊疑不定地上前了两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一看,只见那块青石上似乎刻着几个字——
且择明主!
……
次日清晨,早朝上风起云涌,其下隐隐潜藏着几股汹涌的暗潮。
一个出列的大臣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地直抒己见:“……皇上,晴天霹雳,天有异象,乃是上天之警示。‘且择明主’,既然上天给此四字警示,恕臣斗胆直言,恐怕如今所定太子人选并非天意所定。皇上,若是罔顾天意,怕是会给大裕带来灾难啊!还请皇上深思,为我大裕重择太子……”
不远处,二皇子,也就是新任的顺郡王韩凌观垂首静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出一个自得的浅笑。
那大臣说完后,就又有一个大臣大步出列,义正言辞道:“皇上,贾大人分明是在妖言惑众,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依臣之见,这分明是有人心怀叵测,故弄玄虚,望皇上明鉴。”此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驳斥这位贾大人为五皇子说话,自然是支持嫡脉的太子党。
那贾大人当然不甘被视作妖言惑众之辈,忙又道:“皇上,此乃上天之警示,自古有之,陈大人说什么妖言惑众,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
陆续又有几位大臣加入其中,各不相让。
这种所谓“上天之警示”,确实自古有之,但是上位者都心知肚明,这些不过是史书上的那些皇帝为自己造势,以所谓的天意来收归民心罢了。
宝座上的皇帝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一场暴雨即将要来临一般……
“够了!”
眼看着自己的金銮殿活生生地被这些人弄成了菜市场,皇帝额头青筋暴起,再也压抑不住的心头的怒火。
见皇帝龙颜大怒,大臣们也不敢再继续争辩,都是垂首静立。
所有人齐声道:“请皇上息怒。”
俯视着这看似恭顺其实各怀心思的满朝文武,皇帝心中怒潮汹涌,霍地站起身来,甩袖喝道:“退朝!”
皇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这早朝开始才不过一炷香,就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散朝了。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离去,交头接耳,那些本来有正事要上奏的大臣们真是心里苦啊,好端端的,又被卷到夺嫡之争了,连朝事都耽误了。
大臣们都退离了皇宫,而三位成年的皇子,不,或者说三位郡王都被传到了御书房。
三人都是心思各异,心里琢磨着待见到皇帝后该如何为自己申辩一番,不想,他们连见到皇帝的机会也没有,只有刘公公的一句传话:
“三位王爷,皇上说了,让各位王爷都跪着!”
诚郡王韩凌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瞪了韩凌观一眼。这件事一定又是他在背后捣鬼!以致父皇迁怒到了自己和三皇弟的身上。这个二皇弟真正是狡诈如狐,每一次出手都是损人利己,如果不尽早除去,实在是后患无穷……
韩凌观自然是不能认的,一脸无辜地回视,那眼神仿佛在说,大皇兄,你可不能没凭没据就把什么事都算到他头上啊!
两兄弟之间只是几个目光对视,就暗藏汹涌。
一旁的韩凌赋从头到尾都是低眉顺眼,没有加入两个皇兄之间的争斗。很显然,父皇定是觉得此事必然是他们三兄弟中的一人所为。
他心里清楚不是他自己做的,那么到底是哪位皇兄呢……韩凌赋微微眯眼,表情意味不明。
三位郡王爷这一跪,就是一整天。
皇帝这一次是真的龙颜大怒,打算好好让这三个金枝玉叶受一点教训,这一整天都没让他们吃东西、喝水……跪到后来,三人的膝盖早已经麻木得没有一丝感觉,韩凌朝心中真是连杀了韩凌观的心都有了。
一直到宫门快要落钥的时候,刘公公才来传皇帝的话,让他们各回各府。
这时,天空已经是一片昏暗,只有西边的天空尚余下一条细细的红霞,夜幕很快就要降临了。
韩凌赋是坐着马车回到郡王府的,喝了些水又在马车里休息了片刻,等他回府后,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直接就去了白慕筱的星辉院。
韩凌赋一整日都没有回郡王府,小励子早就派人给白慕筱通报过了,所以白慕筱也早就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以及韩凌赋在宫里头所遭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