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现在再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张逸雨是张勉之的嫡长子,他沉思着说道,“既然当日与萧奕撕破了脸,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如何来弥补。既然‘并嫡’一事已不可行,还是得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若是让萧奕站在了五皇子这一边,对表弟可是相当不利的。”
韩凌赋同意地点点头,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当日就不该轻信筱儿的话,去布那个局。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逝,毕竟筱儿也是想帮他而已,谁又知道,萧奕还会有回南疆,执掌大局的机会!
“萧奕虽已娶妻,但摇光郡主毕竟年岁尚幼,萧奕身边总要有人伺候。”韩凌赋想着,看向了张勉之,问道,“不知舅舅可舍得荏表妹?”
张伊荏是张勉之的嫡次女,才貌双全,在王都也是颇享盛名的。
张勉之微一怔,随即意识到,韩凌赋是想把张伊荏许给萧奕为侧妃。
虽是侧妃,但摇光郡主离及笄尚有两年,张伊荏入府若能先一步生下长子,那萧奕与张家,乃至与三皇子可就能绑在一起了。
张勉之捋须道:“自然舍得。”
韩凌赋满意地点头道:“此事还当细细谋划才行。”他顿了顿,又道,“……此外,舅舅,上次你同工部赵侍郎聊得如何了?”
“那个赵信杨,”张勉之面露不悦,声音稍扬,“根本就是墙头草,一听说五皇子要选伴读了,和他谈起正事,就开始模棱两可起来,逼得紧了,就和你打哈哈,还问起了你表兄的婚事,想要让你表兄娶他的女儿,想得倒美!”
“那就算了。”韩凌赋神色淡淡。
张逸雨可是张家下一代最有出息的,为了拉拢赵信杨这么一株墙头草去联姻,那可不值得。
联姻的上佳人选多的是,比如关内卫祝大将军之女祝二娘,咏阳大长公主府的傅云雁,那可都还待字闺中呢。
想起傅云雁,韩凌赋就试探地问张勉之:“舅舅,对于表兄的婚事,你觉得咏阳大长公主府的姑娘如何?”
“殿下指的可是那傅家六姑娘?”张勉之眉头一扬,“那个传言正在同齐王世子议亲但后来傅大夫人又否认此事的傅云雁?”
张逸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眯了眯眼,叹道:“齐王妃为了同咏阳大长公主结亲,可算是步步紧逼了,只是我们若是上门求亲,那可就得罪了齐王府了。”他看了韩凌赋一眼,“殿下可想好了?”
在这个当口求娶傅云雁自然是会得罪齐王府,不过,想到能拉拢咏阳大长公主,韩凌赋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韩凌赋满不在意地笑道:“有什么好怕的,一家有女百家求,傅云雁的亲事可还没订下呢,舅舅上门提亲也合情合理……不过倒是可以再等等,如今流言传得正凶,难免有损傅云雁的闺誉,咱们可以等傅大夫人急了,才好成事。”
三人互看了一眼,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内侍紧张的声音:“殿下,奴才有要事禀告!”这个内侍是平日服侍三皇子的小太监,他明知三皇子在和张家父子商议要事,却还跑来打扰,那此事必定是真的非同小可。
韩凌赋与张家父子互看一眼,忙道:“小励子,进来吧。”
小励子脸色发白地走了进来,浑身甚至微微发着抖,韩凌赋还没看到小励子这个样子过,不由心中一沉。
小励子恭敬地俯身,颤声禀告道:“殿……殿下,二公主她,她……”他几乎说不出口。
“皇姐怎么了?”韩凌赋忙问道。
小励子深吸一口气,终于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二公主她薨了!”
二公主死了?!
这个消息砸得书房中的三人都是耳中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这是在做梦。
韩凌赋很想再质问小励子一次,可是这么大事小励子如何敢谎报。
韩凌赋脸色发白地冲出了张府的书房,他必须尽快回宫!
同一时间,镇南王府的南宫玥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她闻言,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二公主竟然就这么没了?虽然前几****也在凤鸾宫中听说过二公主在皇陵重病的消息,可是无论是皇后,还是她,都以为是二公主又在耍什么花样,毕竟二公主也不是第一次玩这样的把戏,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