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墨香皱了皱眉头,眼尖的南宫玥注意到了,便道:“墨香,你家姑娘最喜欢报喜不报忧了,你给我说说!”顿了顿后,她还故意道,“墨香,你放大胆说,我给你做主!”
墨香迟疑地看了南宫琤一眼,还是大着胆子对南宫玥告状道:“三姑奶奶,如今二少夫人明面上是不敢再为难我们世子夫人,但暗地里可没少使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比如明明是世子夫人吩咐厨房做的汤水,她们非要派人截胡;二夫人管着府里的针线房,就故意让人把份例里的衣裳往老气过时做……这样的小事一件又一件,让人心烦,但若是抱怨两句,又会叫人觉得我们世子夫人太过小家子气。”
南宫玥听着也皱起了柳眉,这建安伯府的二房做的事虽然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委实有些恶心人。
“三妹妹,我真得不在意。”南宫琤轻轻拍了拍南宫玥的手道,嘴角微扬的笑道,“我最近高兴还来不及了。三妹妹,你今日若不来,我明日也定会去找你。我有一个大好消息要告诉你!”
见南宫琤喜气洋洋的样子,引得南宫玥和她身后的百卉百合都往南宫琤的肚子看。
南宫琤怔了怔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满脸通红地说道:“不是这个。”顿了顿后,她忙解释道,“昨日夜里,世子的脚底能感到一点暖意了!”
南宫玥闻言亦是一喜,自受伤以来,裴元辰从腰以下就一直处于没有一点儿知觉的状态,如今竟然能感受到暖意,那代表他的腿部经脉正在慢慢康复,也许会缓慢,也许就此停滞不前,但也总是有一线希望的!
“那真是太好了。”南宫玥笑容满面地说道,跟着她又把细细地询问了一些裴元辰现在的症状,比如是否出现痛觉,腿部有否抽搐,肌肉的状况,以及按摩时他的反应等等。
南宫琤都一一地答了,见南宫玥一直笑吟吟的,书香和墨香亦是展颜,互看了一眼,心想:自家姑娘的苦日子还是有指望熬出头的!
南宫玥沉思片刻,说道:“大姐姐,我再给你写一张方子,你交由太医下次用新的方子制药膏给大姐夫用,另外大姐夫平日的方子也要再改一下。我一并写与你。”
“多谢三妹妹。”南宫琤欠了欠身,谢过南宫玥,而墨香则赶紧去准备笔墨纸砚。
南宫玥反复斟酌了许久,才堪堪写好了方子,交给了墨香。随后,她起身挽起南宫琤的右臂,笑道:“大姐姐,这屋子里闷得很,我们去院子里坐坐吧。”
南宫琤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走到院子中的石桌旁,刚坐下,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穿了件秋香色素面夹棉褙子的丫鬟款款地走进院来,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青衣小丫鬟,手里拿着一个红木食盒。
南宫玥来过建安伯府好几次了,她也认识这个大丫鬟,是建安伯老夫人陆氏身旁的荔儿,因着是老夫人的大丫鬟,在伯府中很有些脸面。
“见过镇南王世子妃!见过世子夫人!”荔儿笑眯眯地与两人行礼,说道,“老夫人听说世子妃来了,就命奴婢给世子妃送些雪梨过来尝尝鲜,这还是今年的贡品,是宫里昨日刚赏下来的。”
她身后的青衣丫鬟忙上前一步,百卉接过对方手中的食盒,又退回原位。
南宫玥神色淡淡地说道:“还请荔儿姑替娘我向老夫人道声谢。”
荔儿的面色顿时僵了一瞬,这往日里,南宫玥来府里,若是老夫人有所赏赐,她是会亲自去向老夫人道谢的。可是这一次却只是让她的丫鬟随手接下?
荔儿心中很是不悦,但她可得罪不起南宫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再次行礼,然后就退下了。她步履显得匆匆,还带着些许怒意。
荔儿一路气冲冲地赶回了老夫人陆氏的院子福寿堂,见她是独自回来的,陆氏也感觉不对,眉头紧锁。
福寿堂的正堂里,除了陆氏和二夫人,还有两名五十多岁的老夫人,看起来皆是雍容高贵。
荔儿福了福身,把南宫玥的原话如实转述了一遍。
陆氏的面色有些难看,今日正好有两位族老的夫人来府中,刚刚几人坐在一起吃贡梨时,二夫人突然提起镇南王世子妃也在府中,不如给她也送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