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娇滴滴的猫叫声突然打断了她,跟着便听到“嚓嚓”的声音,南宫玥循声看去,只见小白正兴奋扒在地上磨爪子。
看清它爪子下的东西后,南宫玥紧张地站起身来,试图抱开小白:“小白,不可以……”
小白不甘愿地扭动了两下身子,显然不想被抱,南宫玥只好由它自己走了,俯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金丝软甲。
她正打算将它叠好,却发现有哪里不对劲……目光若有所思地定在金丝软甲胸口的位置,眉心微蹙,再联想道萧奕刚才可称之为“怪异”的行为。难道说……
“臭丫头……”
萧奕在后面紧张得叫道,下一瞬,就见南宫玥猛地转过身来,强势地去解他中衣上的扣子。
萧奕好像是被惊到似的跳了起来,他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捏着自己的领口,小声地提醒她:“臭丫头,不可以哦……你还没及笄呢!”顿了顿后,他还补充了一句,“我答应过岳母大人的。”
他一副正气凌然得好像贞洁烈女的模样,让南宫玥差点就抄起一旁的靠枕就朝他丢了过去。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这家伙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只不过,看他气别人时,真是各种舒爽,但是当轮到自己时,还真是让人火大。
南宫玥没好气地瞪了萧奕一眼,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受伤了,竟然还瞒着我?”
萧奕心虚地视线左右移动着,南宫玥微微眯眼,威胁道:“你不说,那我去问钱墨阳他们好了。”
萧奕只能妥协,又坐回到南宫玥身边,道:“我没事的,只是胸口受了点伤……”
受了“点”伤吗?南宫玥怀疑地眯眼看着他,怀疑这家伙有没有说实话。
南宫玥轻手轻脚地解开萧奕中衣的扣子,这一次,萧奕乖乖地正危襟坐,完全不敢反抗。
才解开两颗扣子,南宫玥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萧奕右胸上一条粗大的肉疤,至少有三寸长,伤口已经愈合结痂,红彤彤的,肉疤微微凸起。
只是这么看着,南宫玥的眼前就红了,抬手想去摸,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心口更是像被什么人一把揪住似的,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她一直明白萧奕上战场,就是拿命去搏自己的前程,可是当亲眼看到他受了这样的重伤,她还是心疼得不得了。
虽然这道伤不是在心口,但她也可以想象这么深的伤口是多么的危险。
南宫玥的眼前不由浮现了一层薄雾……见此,萧奕有些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抱抱她,还是帮她拭泪,“臭丫头,你别哭啊。你看,你给我的金疮药好极了,我已经完全好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南宫玥的眼眶更湿润了,晶莹的泪水终于溢了出来,自眼角滑落。
萧奕还从来没见过南宫玥哭,即便是遇到再大的难题,再危急的场面……她都是镇定冷静,努力在危机中给自己找出一条生路。
可是现在她哭了!
为自己而哭了!
萧奕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傻乎乎地用袖口去擦她的泪花,“臭丫头,不哭了!”可是他越安慰,南宫玥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地往下掉。
萧奕只能一手擦着她的眼泪,一手拍着她的背,继续安抚着:“臭丫头,我真的没事。南疆的大夫也帮我看过了,说是用上你的药好好涂抹,好好休养,过几个月恐怕连疤痕都看不到。那些大夫都说你的药好呢!还问我是哪个神医配的。”
南宫玥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可是这几个月来她心中的不安一直在一点点地累积着,直到现在,如同被打出一个缺口的堤坝一般,如洪水般冲出。
她哽咽着说道:“阿奕,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又受了多少伤?……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瞒着我,报喜不报忧,我反而更担心更害怕?”
萧奕看着她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心像是被千万根针刺似的疼,他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无奈地求饶道:“臭丫头,求求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瞒着你了!”
大哭之后,南宫玥觉得身上的压力仿佛借着眼泪释放了出去,心里舒服了许多,一双红肿的兔子眼看着萧奕,说道:“老实说!你还受了哪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