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喝完了花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对了,我上次还说等过些日子请大姐姐过来玩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九月十八好了。你替我去下几张帖子,把希姐姐,怡姐姐,还有六娘她们也一块儿请来。让外院大厨房的张厨子准备一些拿手的点心。”这张厨子就是皇帝赐的御厨。
百合笑呵呵地应了,自去准备帖子不提。
交待好了这一切,南宫玥又要继续翻账本,这时,鹊儿过来禀报道:“世子妃,舅爷将您在府里的私库送来了。”
“哥哥来了?”南宫玥欣然起身,说道,“随我出去迎。”
南宫玥出嫁的时候,一百二十八抬嫁妆里并没有包括她原本在府里的小私库。
与普通的世家姑娘只有一些私房钱不同,南宫玥小私库的丰厚令人咋舌,大多是皇帝、皇后、太后这几年来的赏赐,她晋封县主和郡主时各家送来的礼物,还有她自己这些年经营铺子赚的银两,以及庄子、铺子、房契,地契等等。这些若随着嫁妆一起过来,那再加一百二十八担都不一定放得下,这么一来,都要超过公主的份例了。于是,只能待她出嫁后,再送过来。
几日没有见南宫昕了,南宫玥将他迎到了前院的花厅,让人奉上了他最喜欢的点心,热络的说着话。由着百合她们几个带着丫鬟、婆子们去清点造册,顺便又开了两个小库房。
只可惜,萧奕不在,也不方便留着南宫昕用晚膳,待到东西都清点完毕后,便依依不舍的把他送了回去。
匆匆几日过去,待南宫玥终于将府里的账册全都看完,已经到了九月十八,恰好是小宴的日子。
不到巳时,南宫琤、蒋逸希和原玉怡就陆陆续续来了。
这还是萧奕离开王都后,她们第一次见到南宫玥,见她气色、精神都不错,全都都暗暗松了口气。
南宫玥把待客的地方设在了花园旁的小花厅,想着午膳后,可以到花园里随便逛逛,坐坐,赏赏花。
小花厅里,早已经摆了一桌的果鲜、点心,绿豆桂花点心、酥酪奶豆卷、豆沙小花糕……看来五颜六色,全都是张厨子拿手的,做得既精致又好看。
她们喝着茶,吃点心,随意地闲聊着,一如南宫玥还没有出闺时一样。
姑娘们的话题往往就是王都时兴的衣裳、首饰,琴棋书画,但是聊着聊着就一不小心提到了最近王都最受关注的话题,关于二公主。
原玉怡表情复杂地说道:“……二公主好像真的不在宫里。我娘昨日进宫,皇上和太后都很生气。”
“确实不在。”蒋逸希肯定地说道,“我听我爹说,皇上已经出动了锦衣卫去找二公主,我看二公主应该很快就会被找回来的。”她心里有些唏嘘,没有想到,二公主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从去年的和亲事件,因着各种利害关系,最终被草草地压下,以曲葭月和亲作为终结。
可是这一次的私逃,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王都中的流言越传越难听,就连她们这些身在闺中的姑娘家都听说了,可想而知,这流言传得有多广。
也不知道二公主到底是去了哪里,难道真是与谁私奔了不成?
不管是与不是,如今皇家脸面尽损,此事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果然,原玉怡颔首道:“听太后的语气,恐怕二公主就算找回来,日子也不会好过。”
南宫琤坐在一边,静静地,一句不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已经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惦记着。
“算了,不说这种扫兴的事了。”原玉怡勉强笑了笑,然后抬头向厅外张望着,“这都巳时三刻了吧,六娘怎么还不来?”
又过了一刻钟,一个小丫鬟总算来报说:“世子妃,几位姑娘,傅六姑娘的马车已经进府了。”傅云雁是最后一个到的。
没一会儿,花厅外已经隐约地听到了“汪汪”的狗叫声,姑娘们立刻意识到这是傅云雁的爱犬曜日发出的叫声。
蒋逸希不由失笑:“有句话说,人未见形,先闻其声。六娘倒好,人未见形,先闻其犬!”
“六娘也太慢了。”原玉怡眨了眨眼,笑吟吟地提议道,“她最后一个到,应该让她自罚三杯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