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还手?是怕伤了这具肉身,还是怕伤了这叛徒的灵魂?”血极乐叫嚣般的抢攻着,全然不担心段尘缘会出手反击,更以言语相激,企图干扰佛者心神。
段尘缘佛眼含悲,步伐连退,心中更是哀恸,雪尊者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保下颜若榴,使得她能传出情报,才有三教今日反攻之底气,如今他虽已神魂俱灭,但若他拼死也要保下的人,自己若无法救下,他日黄泉之下,又有何面目面对于他!
忽然,只见血极乐攻势一滞,痛苦掩面,浑身缩成一团,大喝道:“动手啊!莫在让我害人!”
段尘缘心下一惊,知晓是苦儿与渎天祸正争夺这具肉体的主导权,忙上前关切道:“苦儿!集中精神,莫要失陷于他,修者来助你抱元守……”话未说完,佛者眼前却见漫天血红,竟是血极乐恶掌忽至!
段尘缘惊怒之下,堪堪避过,却又被鬼佛一阵血掌抢攻,逼的连连后退!
“真是天真!不过三言两语,便能让你露出破绽!”血极乐阴笑着,狠毒辣招不断使出,仍不忘嘲讽道:“舍生取义?正是雪集有此天真的想法,才有今日神魂俱灭之结局,他的姘头正因为天真,才会被本神奸辱调教,还天真的试图引你们前来反攻,而雪集养的这小崽子更是天真,以为背叛了本神,还能得到安息?”
“你们注定要败在这无谓的天真之下!”
血极乐邪掌邪元忽涨,涌出无边血海,霎时淹没眼前白衣修者!
(乐2)“无谓的……天真?”
令人窒息的血海之中,段尘缘凝立而定,周身佛光坚实如罩,一如佛者内心,坚定如磐!
“你根本不懂牺牲之意义,也不懂为何会有人他人奉献……无私渡世者的崇高,不是自私者一句‘天真’所能定义!”
佛眼陡开,迷茫不再,段尘缘身周佛光暴涨,梵呗回响,随即,一剑穿雾而出,浩瀚圣光照耀狱佛鬼地!
浓厚血海霎时如雾驱散,只余其中白衣修者,足踏卍字佛印,款步而行!
“哦?终于想要认真了吗?”血极乐不屑笑道:“然而纵使你使出‘三光映世照大千’之招,仍是没有杀意!”
就在血极乐说完说瞬间,释罪剑已悬至其头顶正上方,锋锐昊光笼罩其身,宛如随时会将其以及贯穿,然而鬼佛却是丝毫无惧,道:“你无启杀之心,便无胜我之理!”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但见段尘缘脚下佛印旋转如飞,竟是脱离原处,飞往鬼佛脚下,与此同时,周身佛光暴涨数丈,一举照耀鬼佛!
三光映身,血极乐仍是不慌,笑道:“虚张声势,徒有其表!”然而下一刻,他便察觉不对,两脚仿佛被钉入地中,拔之不得,双手维持合十之状,拆之不能,浑身上下,竟被无匹佛力压制的动弹不得,不由惊道:“这是困阵?!”
却听段尘缘平静道:“杀,无用,灭,不舍,那修者,就困你至战终之刻!”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拘光殿与魈风古坪之上,海倾天与商清璇亦各自受伤患之苦,难尽全力,节节败退,却仍是勉力撑持,而断魂道中,业罗睺望着漆黑一片的无底深渊,不禁得意笑道:“醒世三圣,不过如此!”
就在暗魖魂老得意之际,忽闻深渊底部,一阵浪涌之声,随即,一道罡烈人影踏波而出,在业罗睺惊异的目光之中,稳稳落地,正是先前跌落深渊的太微圣宦孝臣!
“你……你竟还能上来?”业罗睺吃惊道:“下面尽是无底水流,你已无借力之物!”
宦孝臣负手傲立道:“上古战国,礼崩乐坏,人相贼,家相纂,国相攻,我儒祖孔圣周游列国,传经布道,再结礼乐,是言,于乱世之中,取秩序之道,若无道,便造有道!”原来,先前他过桥时向下空发一掌,便是用掌力激起谷底水流飞溅,待到落下之时,再以踏水而行的绝顶轻功,借水柱的一点反冲力道为跳板,重回悬崖之上!
“你说这些谁听的懂啊!”业罗睺只得再度张弓搭箭,瞄准宦孝臣眉心,道:“既然你已经过来,那我们就在此处一决胜负!”
却见宦孝臣傲然道:“吾便在此任你弓箭加身,你若有能破之,儒罡秦龙刑,当场跳崖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