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至此时,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加上无休止、无间歇的高强度鏖战,已令三教众人消耗甚巨,鬼狱邪人虽是力无尽,命无穷,却气短胆怂,与三教群侠之战,越战越是心惊,越斗越是丧胆!
身在邪天圣穹的渎天祸通过鬼阳魂力控制全局,亦是清晰的感觉到此时众手下们的心态,不由心中暗骂:“这群废物!早知就不该将他们与邪阳之联系增强,白白浪费邪阳魂力!”原本邪阳控魂,渎天祸只能操控其行,却无法体知其心,因为即便知晓所控之人存有叛乱之心,也不怕他逃脱邪阳操控,然而此回决战,万鬼血岩被九曜四象阵所封,他就借势将鬼狱中留存的战力与邪阳之联系加深,以此拔高众邪功体,亦让四皇与逆杀三教可以获得不借备体也可修复伤体之能,如此一来,与邪阳联系最深的他,与鬼狱众邪的联系也就越深,从而也就能清晰感知到众邪心绪,先前血极乐与段尘缘对话之际他能突然施加干扰,就是此理。
而此刻,煞刀、戾剑、阎魄等人的惊惧、血极乐的抗争与求死、怨离经与鬼封啸急于建功却欲速不达的急迫、寂灭侯的屈辱与愤怒、业罗睺与狱炼堃的尽心抵抗,以及赩骨祸姬的绝望、恨怒、恶意,多般复杂情绪犹如一团混沌迷雾全数涌入邪阳,再反馈入他识海,使的他的情绪亦受到牵连,原本在煌墨二人压制下本就压抑与不忿的情绪更添扭曲,出招亦是荒腔走板,怪诞难测,连番对招之下,已是招招不敌,更被墨剑圣枪连番削砍洞穿!
“这群废物!再这样下去,反成本神拖累!”渎天祸手中末日王权已乱章法,胡乱出招之间,眼见墨剑横劈而来,格挡不及,腾跃亦是不及,只听剑锋入肉之声传来,随即便是一声惨嚎,只见斩邪断罪之剑直直而入,将邪神执刀之手砍飞之余,竟是深深斫入其胸口之中!
断手紧握末日王权,铿然落地,随即化作一丛紫气,顷刻消散无踪,而邪神差点一分为二的躯体上顿时爆发出如同滚油下锅般的“嘶啦!!”之声,皮肉焦黑卷曲,体内紫气在墨剑身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根本无法像先前一样修复其伤体!
同一时间,墨天痕驾圣枪夹攻而至,枪锋直指邪神眉心!
(乐3)“放——肆——!”只听一声怒吼,渎天祸扭曲着面容,死死握住袭来的枪锋,任凭手掌在圣枪灼烫下发出跟身体上一样的嘶啦之声,紫气逸散之间,眼中狠戾目光犹如实质,仿佛想将二人生吞活剥!
“你们……你们三教……自寻死路!”高亢的恨音转而低沉,却恫吓不住煌墨诛邪决心,二人正欲乘胜追击,彻底毁灭邪神肉躯,却蓦地感觉身后一阵强光暴闪,与此同时,身受圣枪墨剑炙烤的渎天祸身周紫气快速凝聚归体,随即暴喝一声,怒音强劲猛烈激荡,瞬间将二人震飞数丈开外!
煌、墨二人猛受巨力震击,皆感肺腑一阵翻涌,但都无暇顾及,转瞬便一齐起身,重整内息架势,准备再度攻上,不容邪神喘息!
然而就在此刻,却见二人身后邪阳暴闪,强光迷目,邪阳之中魂灵鬼啸兀自争鸣,凄厉高亢,如钟回响,摧人神志!
“这……发生何事……!”墨天痕功力稍逊,被万千鬼嚎震荡的头晕目眩,浑身发麻,眼角耳洞中皆流出血来,煌天破急运源经内力,一掌贴住墨天痕后背,为他抱元守一,抗衡鬼啸冲击!
与此同时,二人眼前,失却手臂与兵刃的咒日邪神发出阵阵震慑心魄的怒吼厉喝,双目发须转眼赤红一片,那被斩开的胸腔与手臂断面之上,原本的诡异紫气亦统统转化为宛如血腥的殷红之气,一旁掉落在地的末日王权更是诡异的凌空浮起,飞回到渎天祸面前,发出阵阵诡异又刺耳的铮鸣!
“不好,他在完全引导鬼阳邪元,意图再度拔高自身功体!”煌天破望向眼前仿若癫狂的邪神,道:“还能战吗?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而毫无作为!”
墨天痕手拄圣枪,勉力起身,纵使目眩迷离,亦是坚定道:“战!”强忍环境带来的不适与痛楚,煌天破、墨天痕再度纵身而上,圣枪墨剑锋芒直指,欲成此功于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