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个接一个窜过,一股倦意突然袭来,晏饮霜感觉眼皮沉重无比,就要昏昏睡去,脑袋里此时还在纠结着某些念头,平静不下来,又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进入了半醒半睡之间。
稠如浓墨的黑夜,夹杂风啸的泄水声,一道闪电瞬过,带来瞬间的光亮,惊雷炸响,院子门扉“吱呀”- 声打开,在风雨夜中如滴水融入大海,无人知晓,一只沉睡的小绵羊缓缓落入虎口。
晏饮霜仍是半醒半睡,姣好的面容上,两道细眉微微蹙着,惹人生怜。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无论承认与否,最近这段时间里,不管是沉迷,欢愉,极乐,还是懊恼,后悔,痛恨,所有的情绪最为集中在失身于寒凝渊的那一夜,也在那夜达到了巅峰。
- 切症结源于那一夜,如果那天没有去喝酒,如果那天没委身于寒凝渊,如果没那么多的如果,饮霜知道,但心里的悔恨依然让她不断地回忆着那时那刻,设想着当夜自己作出了不同抉择后出现的情况,就不用如现在这般无法面对天痕,可以继续与天痕毫无间隙的习武、交流,继续与父亲倾心。
晕晕乎乎间,晏饮霜又醒了过来。
“这是哪……这是?”饮霜搡了揉眼睛,“我刚才是这是王淫贼的房间!”
饮霜匆忙爬起身子,却觉身子酸软无力,一举一动都需花费极大的气力。
一连串微弱的脚步声从远处逐渐蔓延过来,晏饮霜多年习武,单凭脚步声的大小就能判断敌人的远近和方位,她抬头望向紧闭着的大门,天上明亮的月色将一道人影打在窗根纸上。
她有些恐惧,想找个角落躲藏起来,但浑身的酸软让她作出最大的努力仅仅是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一秒,两秒……时间慢慢过去,门外的身影仍一动不动。
“谁!谁在外面?”饮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门突然打开了,走进来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饮霜打起精神看了过去,熟悉的衣服,熟悉的体形,熟悉的动作,但脸庞却模糊不清,怎么望都望不清楚,仿佛被团迷雾包裹着。
“是?是天痕师弟吗?”饮霜小心翼翼地询问。
那道身影突然原地站住了,似乎愣了一下,又浅浅弯了一下腰,“晏师姐身子可有感觉不适?”
晏饮霜未去回答他的问题,只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却又分辨不出,又问道:“你怎么会来此?”
身影又靠近了一些,“我刚从外面回来,与诸位长辈见面后打听了师姐的去处,- 路追寻过来,不料还是丢了位置,郁闷之下在街上买了壶酒,寻了个无人的角落自斟自饮,突然看见一下人鬼鬼崇崇扛着个用被子包着的人,看来向应该是青楼那边,上了马车后也不走官道大道,专寻偏僻小路走,我心中生疑,尾随着马车到了这地,发现此处乃是一处淫窝,便悄悄摸清这里的情况,把人都清理掉了,后来听见晏师姐的呼救声闯进房间,与那王贼一番搏斗,那贼人见不敌竟想逃跑,我方才追了出去,已将他斩于剑下,师姐不必担心。”
晏饮霜心有疑惑,“可师弟这时不是应该……在哪儿呢,怎么想不起来了,便不再纠结,又问道:“那你在乃外站许久作什? J晏饮霜感觉那身影笑了一下,“刚才打斗时不得以闯进房间,出去后再进来怕唐突了师姐,以免污了师姐的清白,索性在口等着师姐醒来,幸好时间也不长,不然一番争斗后连个坐下的地方都没有,师弟我可吃不消。”
晏饮霜把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片缕,刚才紧抓的被子由于双手的放松渐渐下滑,修长的玉颈圆润的香肩,甚至半个雪白的酥胸都已裸露在外面,不过也幸好晏饮霜身材凹凸有致,靠着饱满的胸部卡住了下滑的被子,否则此时已是春光大泄。
“啊呀~ ”晏饮霜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又抓紧被子拉到脖子高度,不施粉黛的脸上羞红一片。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渐渐变得煞白,可我身子早已被那淫贼看光,就连胸……被那贼。的……何谈清白。”饮霜终究是脸皮子薄,被侵犯之事也羞于出口,省略了一些内容,但心里还是希望墨师弟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