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到家并不是指家门口,而是国内一个蓝草心从没听说过的私人机场。不过到了这里就已经回国,并且离聃城不远了。衣小虫一路早已安排妥当,下了飞机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直接驱车前往终南山。
蓝草心提前给师父任淳打了电话,任淳听说之后十分惊讶,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去禀告掌门。等衣小虫和蓝草心到山门,天都已经黑了,任淳站在门前的夜灯底下,手持佛尘静静地等在山门前。
蓝草心欢喜地扑向师父,任淳慈和一笑,目光一转落在长身玉立、姿容绝世的衣小虫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然后面容一整,拂尘一挥就要打稽首。蓝草心赶忙红着脸拉住:“师父,你怎么能跟他行礼!”说着看向衣小虫眼波娇嗔地一转。
衣小虫何等聪明,早就双掌合十恭恭敬敬地对着任淳躬下身去:“小虫拜见师父!”
任淳手掌微抬,一股柔和的托力便让衣小虫拜不下去:“施主今日来这里是贵客,贫道受这一拜,却是有些惶恐。”
衣小虫诚恳地道:“蓝儿视师父如父。没有师父就没有蓝儿的今天,也就没有小虫今天这番福泽。请师父定要受小虫这一拜!”说着将巫力凝聚于身前,缓缓地顶着压力拜了下去。
话,必须要说到。长辈第一次见面出手的小小试探可也不能接不住。任淳托起的力量用得并不十分大,其实衣小虫还可以更轻松地破开身前这股柔和的压力,可他却掌握着一个刚刚好能慢慢拜下去的力度,很有礼貌地完成了这见面的一礼。
虽然任淳有意提起了他是上门来送重宝,今天是贵客,有骄傲的资本,可衣小虫不会这么想。在衣小虫心里,今儿个他就是上门见家长来了。这个终南山门里那些人对蓝草心亲如家人他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对这些人,他是真的满心感激,第一次见面,带的礼物唯恐不重,执礼唯恐不恭,根本不会有任何恃财傲物的心思。
任淳这才脸上含笑受了他这一拜,引着两人往掌门的院落里去。蓝草心捕捉到师父脸上满意的笑容,偷偷回头看衣小虫,见他收敛了一身煞气,一派沉稳,芝兰玉树般温和地走在任淳右后方半步处,不疾不徐,夜色朦胧中依然气质盖华,心中忽然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骄傲。
衣小虫感觉到蓝草心的注视,视线与她相对,微顿,眼底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
蓝草心莫名地脸上一热,嘴上欢快地跟师父聊着,心脏却咚咚地好一阵急跳。
与终南子的见面过程简单却又郑重。因为那些东西关系太过重大,参与会面的就只有终南子、任淳、蓝草心和衣小虫四人。蓝草心正式给师父和师公介绍了衣小虫的身份,在他们面前并没有丝毫的隐瞒。之后衣小虫重新以后辈之礼正式拜见了两位长辈,恭敬而又郑重地捧出了这次的彩礼:“小虫这次上山拜谒师父、师公,愿以华夏历代法器17件为聘礼,向终南山门求娶弟子蓝草心,请师公、师父成全!”
终南子和任淳相视一笑,蓝草心对他们来说确实如同自家儿孙,衣小虫的做法虽然突兀,但却并不让他们觉得不应该,反而有种被正式视作长辈的尊荣感。
至于眼前这个从内到外都非同一般的年轻人,两人早从蓝草心口中点点滴滴地了解了他许多事,身份、性格、作为都早有所知。更难得是两个年轻人对他们的完全信任,虽两人真正的家人也不能比。
睿智如终南子和任淳这样看透世事人情的高人,又怎么会看不清两个年轻人早已两心相许的心意?
至于那些宝器,倒是没有不客气地照收,终南子看过全部十七件器物之后,沉默良久,长叹一声:“竟是各门派千百年传承的镇派之物!这百年来,玄门实在经过了太多浩劫……小虫,老道先替整个华夏玄门,道一声谢!”
蓝草心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竟比自己预估的更加重要。最终,十七件宝器被慎重地在终南派后山藏宝密室里暂存了起来。那里有无数法阵束缚,更有众多道法高深的门徒守卫,既不怕人盗取,更不会有任何宝器的煞气溢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