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蓝草心也不是没有勤加练习,但从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古鼎主动发热颤动,驱动之后完全显露真身的情况。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蓝草心将掌中古鼎向着肩上的背包缓缓靠去。
蛟皮背包并未开启,并且整体被蓝草心以巫力包裹封闭,然而小小古鼎越接近背包,明显反应越强烈。当古鼎贴近背包系带的时候,整个鼎身的温度都升高了,从炉鼎中微微散发出类似兴奋的情绪。
果然是个与蛊术有关的灵物!蓝草心又是惊喜又是不安,撤了法术将恢复成一只吊坠的古鼎仔细收好,对着衣小虫关切的眼神灿然一笑:“说不定这次婆婆要托这只小鼎的福。若是成功了,我们得好好谢谢漂流。”
衣小虫眼中有隐约的流光一闪而过,“嗯”了一声攥紧了蓝草心柔细的手指,大步向外行去。蓝草心只当他看到母亲重生有了更大的希望而开心,殊不知自己一句未加思索自然而然出口的“婆婆”给身边一向沉默的男人怎样难言的触动。
两人一路飞机飞向云南,直入十万大山。
直升飞机在最靠近深山的平坦处降落,蓝草心和衣小虫徒步进山。蓝草心一路在岔路口都使用寻人符,以离合岛上搜集到的胡佳衣穿过的衣物为引,耗光了所有衣物,从离合岛一快速寻来了十万大山。
密林中方向不辨,但是已经到了这里,胡佳衣的去向已经是昭然若揭。蓝草心示意衣小虫停一停,郑重地拿出一根完整带着毛囊的胡佳衣的落发来。这是江零按照她的吩咐仔细地搜索了胡佳衣的寝室之后搜到的若干毛发中最完整的一根。蓝草心就地盘膝坐下:“虽然我跟头一卡卡巫医和大巫医婆婆都打过交道,但苗疆的传统非同小可,对忠诚和背叛看得比任何一个道门都重。我要做一个类似于镜像的法术,看看老师现在的情况,然后我们再有的放矢。这种法术有些微妙,青虫,拜托你给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事打扰到我。”
衣小虫眉目微动:“你放心。”他的女人他如今已经十分了解。她寻常做一些小法术从没有叫他护法,如今忽然做这样的要求,接下来要做的法术怎么可能真像她轻描淡写的“有些微妙”这么简单?但她既然决定要做,便一定有自己的把握。至于她交托给他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有他!
蓝草心并不多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吐气将尽未尽至极,双眼陡然闪过一道凌厉的亮光,口中同时“咄”地一声低喝,双手掐诀同时在身前快速划动。透明的流光随着她纤细的指尖飞快地凝成一道道难懂的符文,一道道符文渐渐地连成一个大约一尺直径的透明的圆。
当圆最后完满的那一笔从两端同时收笔,双手食指骤然碰在一起的那一刻,从做法开始就悬浮在蓝草心面前的那一根头发突然燃烧起来,火光骤然冲入那画好的圆。
几乎只是一刹那之间,头发不见了,火不见了,连那透明符文组成的圆也不见了。之间蓝草心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头微微皱起,双眼凝视着前方刚刚有那个圆存在的地方,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已经放在了那虚空中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衣小虫坐在蓝草心身后一处高出蓝草心两米多的大石顶上,精神全力关注着四方,俊美无匹的面庞一片冷凝肃杀。就连山林中的风从低空吹过,在即将经过他时竟也微微地向上一偏,向空中划过一个狐,畏惧似地绕过。
从未将气势外放的巫武师第一次将威压强势外放,方圆百米之内鸟兽蛰伏,昆虫静默,连落叶都不曾翻一个身。
蓝草心在石下一动不动,衣小虫就在石上持续威压。若是有佛道两家的高手从此路过,一定会为这一幕惊掉了下巴。这两个看起来年龄无论如何都不超过二十多岁,女孩子甚至看起来才十来岁的一对年轻男女,所施展的法术、所释放的威压竟然是界内有数的高人才能做到的级数!而那些高人,年龄无一不是在60岁以上,在整个华夏玄学界都是泰山北斗的存在!
时空仿佛在这一片天地静止,然而,只是仿佛。
高空中隐约传来猛禽的鸣叫,方向正要从这里的上空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