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小黑包里,有一本已经被小刀割裂得面目全非的结婚证。毛小邪早在愤怒地割裂那个红色本子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在自己被爸爸赶出家门被逼到学校住宿的这段期间,自己的家庭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变化,而爸爸今天中午来看他,原本是想告诉他什么。
“云远竟然不知自己的生平还能得青蓝集团美女董事长的一丝关注!如果不是早知道蓝董新婚不久,真要惊疑冒昧了!”一个轻松愉悦的声音随着轻快有力的脚步从走廊中传来,紧接着一个带着两个保镖身材颀长面容英俊跟毛小邪有七分相像的男子就含笑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男子来到会议室门口先极其自然彬彬有礼地冲蓝草心微笑点头:“这位想来就是盛名在外却行踪神秘的美女奇人蓝董事长了吧?多谢董事长旗下青蓝学校对劣子的诸多照顾,鄙人毛云远,小儿顽劣,让蓝董操心了!”
毛云远几句话行云流水、面面俱到,见到蓝草心也丝毫没有任何惊讶和惊艳,明显在之前早已掌握了关于蓝草心的一些情况和最近的行踪。毛小邪今天的事和蓝一刚刚的禀报显然对他应该是个意外,但他却丝毫不显露任何仓促和慌乱,处理得流畅自然得仿佛排演过千百遍一样。蓝草心对此人心中暗暗有了一些评价,进一步冷静下来来应对这次意外的会面。
同样不慌不忙地,蓝草心微含一丝笑意对毛云远略一颔首,并不废话直奔主题,伸手指向抱着莫小奇身前放着大包行李看着父亲神色复杂的毛小邪:“毛总,是这样。这个小女孩是另一所学校一年级的学生,名叫莫小奇,今年六岁,父母双亡,唯一的奶奶也刚刚去世,没有留下任何家产。我今天视察时看这孩子心疼就多聊了两句,结果孩子拉着我不撒手,我无奈只得带了一路。谁知来到这里,贵公子竟然跟这孩子一见投缘,从我身边抢了抱走,笃定地说这孩子是他幼年失散的妹妹,明天您就会把他妹妹的户口转到您家里,也就是说,他要收养她。您看?”
毛云远还不知道这事儿,没料到以往只是偷偷自己东西的儿子今天竟然闹出这么一出大动作。怪不得堂堂青蓝集团的神秘董事长竟然派手下去查了他的生平。顿时脸色一凝,严厉地看向毛小邪。
毛小邪原本在父亲的眼神下有些怯意,大约也知道今天这事儿自己做得莽撞了。正好这时候莫阿奇被毛云远的目光吓到,害怕地往毛小邪怀里一缩,毛小邪目光一愣,突然变得破釜沉舟地无畏而怨愤,直直地迎着父亲的目光瞪过去:“我说出去的话,我就一定要做到!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毛云远瞳孔一缩,似乎立刻就要发作,却又没有,冷冷地跟儿子对视了片刻,忽然化作淡如清风的笑意:“行啊,我家振君长大了,知道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的道理了!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家是你我两个人的家,你要往家里加一个人口,我也要加一个才算公平,你说呢?”
毛小邪看着他爹的眼神除了忿恨简直就是鄙夷!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就算他不同意人家都领结婚证了,他同不同意地有什么用?但是他也不甘服输,立刻又提出条件道:“那既然要公平,你对那个女人有多好,对阿奇也不能差了!”
毛云远似乎有点想笑又忍住,悠然道:“我自是能答应你,但是你要明白,我名下已经有你这个儿子,按政策不能再落一个女儿,只能落在你孟姨名下。我平常不在家,人家的女儿人家要怎么管,我连你都管不到,更不可能照顾她周全。”
毛小邪咬牙怒道:“谁稀罕你们两个狗男女照顾!我跟阿奇一起回家住,家里有佣人,我们自己照顾自己!”
毛云远眼神一冷:“我毛云远的家里,只有打死的狗崽子,没有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毛小邪一张漂亮的小脸脸怒到青白色,但为了让父亲同意他回家,咬牙半天终是低头道:“我答应你,再不折腾你和孟……姨。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她欺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