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蓝草心温柔的想念,轻轻睁开眼睛,神识一动已经知道来人是谁,眸光中的温柔化为淡淡平静的冷。
门打开,方蕊颍端着餐盘站在门外,脸上是想要热情而又惴惴不安的温柔小心:“没打扰你吧,蓝小姐?纽约和国内有时差,我怕你一时睡不着,半夜不好意思叫吃的,给你带了些夜宵上来。”
蓝草心看看自己一身根本就没换的衣裳和方蕊颍比起早晨已经保守了许多但睡美人打扮却更明显的一身雅致睡衣,不动声色地接过托盘:“谢谢,那我就不客气留下了。”
方蕊颍却不走,又可怜又委屈又希冀地看着她:“蓝小姐,今天早晨是我的错,不该那么不懂规矩。可我真的只想更好一点照顾你。蓝小姐,能让我进去聊聊吗?”
蓝草心回头看了一眼色调冷硬的充满男性气息的房间,看着方蕊颍没回答。
方蕊颍在蓝草心的目光下越发显得局促羞涩,却没有被囧住而放弃,而是声音很轻地继续为自己争取,又像是解释:“蓝小姐请放心,总裁在的时候也没有不让人进,这不违反规矩的。”
她这样大胆而又装纯真地表示衣小虫让她进过他房间,蓝草心反而笑了。她干脆微微侧过身子让开道让她进来,跟方蕊颍在会客室坐下后才淡淡地道:“我只是反应比较慢,方经理看起来已经休息了。”
方蕊颍欲盖弥彰地拉了拉坐下之后胸部微张的柔软睡衣,低头不好意思地道:“我经常晚上都睡不着,好几年了。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知道打扰了还非要进来坐?蓝草心无语地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心说你想说什么赶紧的吧,有招出招,出完了赶紧滚!
可是方蕊颍仿佛陷入了自己羞涩而纠结的情绪之中似的,穿着睡衣垂着眸子一动不动地端坐着,半天都没放一个屁。反倒是睡衣上一种很特别的香水味慢慢地在蓝草心鼻尖弥漫开来。
蓝草心眼眸一眯,轻咳一声主动开口:“方经理要不然……回去睡?”
方蕊颍仿佛如梦初醒,面红耳赤地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可能是这里的环境让我有些恍惚……啊不是,是紧张。蓝小姐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听着呢。”
蓝草心平平地看着她,就在方蕊颍心跳如雷感觉蓝草心下一刻就要问她恍惚什么紧张什么,这个环境让她想起什么的时候,蓝草心的嘴唇慢慢地张开了:“方经理,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白天好像没见你用。”
方蕊颍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这才想起蓝草心说的香水是什么意思:“哦蓝小姐说这个啊!这不是厂家生产的香水,是咱们King-sdemeanou研发中心自己研制的,味道清新,关键有助眠的效果。我这几年晚上总是失眠睡不着,总……就让研发中心给我量身定制了这种香水,每晚睡前喷一点在睡衣上,效果很好。”方蕊颍说着咬着嘴唇怯怯地看了蓝草心一眼,仿佛那个不经意脱口的“总裁”的“总”字让她多么的心旌摇曳而又惶恐不安。
蓝草心有种想吐的感觉。
招出完了吗?出完了就可以滚了。人家既然装厚脸皮,她也没必要非给人留面子:“方经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吗?”
方蕊颍愕然看着蓝草心,仿佛难以置信这么没素质的赶人的话竟然会出自备受人尊重的青夫人口中。下一刻她踉跄起身,脸颊通红,指尖发颤,仿佛被羞辱得无比痛苦:“方小姐你不必撵我,我这就走。”
就在她哆嗦着起身的这一刻,一样东西“不经意”地从她哆嗦的手心里掉在了桌上,碰到她刚刚握着的水杯,响声清脆。
蓝草心想不去看那东西都不行。
然而看到那样东西,蓝草心眼中的鄙视顿时一扫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别样的凝重。
那是一枚钥匙,跟她刚刚学会使用的那枚一模一样的钥匙。
方蕊颍惊慌失措地一把抓起钥匙把手背在背后,转身就要夺路而逃。蓝草心在她身后沉声问道:“那是哪里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