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草心一脸无奈地抽出纸巾擦干净许楣脸上的泪水:“你傻的啊?什么事都自己藏着憋着。憋出个好歹来谁开心谁难受?面子有那么重要吗?你是强子的妻子,他的亲戚、他的手下欺负了你,打的是你的脸但同时也是他的脸!他心爱的老婆在自己店里被欺负,你觉得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总,这种情况是应该发生的吗?你不告诉他,让他作为丈夫不被信任和依靠,作为公司老总不被尊重和服从,我的好楣楣,你可是让他做了好大一个乌龟!”
许楣小脸儿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说话也结巴了:“真的……真的是这样吗?可是……可是我怕婆婆因此更加讨厌我,担心强子因为我跟从小含辛茹苦养大他的妈妈闹翻了。”
蓝五扭过脸去不忍猝睹这个智商完全跟他家蓝董不在一个级数上的笨蛋小媳妇儿。真不知道这种乖小兔一样任人蹂躏的小姑娘是怎么跟他家无敌蓝女王成为闺蜜的……
蓝草心也在无语地扶额:“许楣同学,你觉得默默忍让一个做错事的老人能让她悔改吗?还是说强子对自己老娘的了解还不如你,他上次果断地剥夺了她老娘的管理权限纯粹是在胡闹?”
许楣有点发呆地说:“不是胡闹吧?强子说那次要不是他及时收走婆婆的管理权,真让她擅自抽走公司的流动资金,那可就闯下大祸了!白总怪罪下来,他都包不住。”
“所以呢?”蓝草心好笑地点着许楣哭得微微发红的鼻头,“你就好好地继续瞒着你老公,趁着他要上学还要帮你照顾孩子完全顾不上公司,默认着你婆婆胡作非为祸害你老公的公司吧。你就装看不见,装想不到,反正出了事永远是强子为你担起一切,更可况公司管理不善本就是他的责任,他想推都推不掉!”
许楣的脸色终于发白了,急急担忧地捉住蓝草心的手:“蓝草你不要吓我!婆婆只是生我和强子的气,生那次自己被夺权的气,想要多掌权一点,自己人多插进公司一点,她不会犯原则性的错误的哦?”
蓝草心玩味地看着她:“哟!看来知道的事还不少呢嘛!我就说强子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他妈费点心就能封闭住他的眼睛耳朵,你天天在外面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来,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
许楣嗫喏地抿了抿唇:“我听说婆婆让各家店铺加大了中低档古玩的货品比例,标高价格,接旅行团,还把这些接着青蓝旗号卖高价的中低档货色另立小账,收支进货都不从店铺账面上走,直接走了小账……”
蓝草心脸上带笑,眼眸却是眯了:“楣楣,别的事好听说,账外账的事可是你婆婆的机密,被发现了要开除,甚至要坐牢的。我倒是好奇你能从什么地方听说。”
许楣的头低了下去:“是一号店的鉴定师、婆婆的老朋友奎叔。又一次奎叔特意来找我,告诉我这些,让我告诉强子,劝着婆婆一点,免得以后不好收拾。可我担心奎叔是婆婆故意让他来试探我的,又怕强子知道以后跟婆婆闹僵,就没说……”
蓝草心的眼睛亮了,扭头给蓝五打了个眼色,对许楣正色认真地道:“楣楣,虽然我也不希望你过多地牵涉进公司的事务里,可是人生往往很是无奈,你嫁给了青蓝古玩的总经理,这个身份本身就注定了你不可能跟公司完全脱离关系。我不要求你作为青蓝古玩的总经理夫人要如何如何,但是为了强子的事业和你的家庭幸福,你至少要处理好自己小家的事务,不能让自己葬送了自己的幸福!我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清楚。”
从片场出来,蓝五尽忠职守地扮演好保镖兼司机的本分,按照蓝草心要求往药山的方向返回:“头儿,这就完了?不是说两天以后召开集团总部会议?这就回药山的话,你熟悉集团业务的时间够不够用?”
吃了几回瘪的蓝五如今是跟蓝草心越来越熟稔了,有什么就说出来是他养成的第一个好习惯。
蓝草心慵懒地在后座上伸了个懒腰:“原本是不够的。可是你的那些资料告诉我,我把时间留长了。”
蓝五雀跃地嘿了一声:“头儿,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褒奖我全面的信息和精准的判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