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衣撇撇嘴,懒得戳穿他。
司徒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们有没有告诉她我今天醒了?”
胡佳衣默了一会儿:“没有。”
司徒青猛地抬眼,眼中竟然有释然和欢喜:“没有?谁都没告诉她?也就是说她根本不知道我醒了?”
胡佳衣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半天:“认识你十来年了,还头一回见到你有这个年纪青春少年的样子!”
司徒青这次却没有辩驳和生气,轻轻地笑着放松地靠在了床头,浑身的犀利气息散尽,皎洁纯美如天上明月,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温柔:“让水瑟想办法通知她一声吧。她会开心的。”绝美犀利的面庞笼上美好的柔光,“以前每次见面,她都不舍得浪费一分一秒告诉得晚了,她准要生气。”
也许是心情乍然回暖的感觉太好,司徒青对着从小陪着自己长大,并且阅遍花丛的胡佳衣抑制不住地绽开了一个胡佳衣从未见过的温馨满足的笑容:“佳衣,你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女人?如果你爱上一个女人,而你知道她也把你放在心里佳衣,那感觉,真好!”
胡佳衣低垂的脸上看不到半丝表情,动作骤然僵硬仿佛猝不及防间被揭开了心底深处的疮疤。可是他掩饰得太好,司徒青又太欢喜没有注意。
等胡佳衣收拾完司徒青的伤口,抬起头站直了端正地看着他,脸上已经是一片平静:“司徒,小蓝知道你醒了。她没有来看你是因为她生气了。她这次,是真的生气。小蓝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姑娘,这次的事你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从此失去她。”
蓝草心背着一只手站在别墅后园里,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垂眸不语的水瑟、秦槐和李霜风:“我送你们符的时候告诉过你们,这种符数量有限,我不轻易送人,遇到急事或者迫不得已的情况再用。现在我想知道,你们全都好端端地在这里,公司也没有遇到任何迫在眉睫的危机,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东西很不值钱?”
水瑟的身子僵了一下,没敢回话。
蓝小姐是高人,这个她们被派来之前老大就交代过。可是蓝草心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显露过高人的气质,永远都是那么谦和有礼地尊重着他们。这是第一次,蓝草心渊岳峙地站在她面前,以这种淡漠的上位者的姿态自自然然地跟他们说话。他们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蓝草心生气起来,气势也可以如此冰冷可怕!
见三人不答,蓝草心平静地伸出手轻轻一招:“既然你们如此不珍惜,这些符,我收回。”
三人只觉贴身存放符的地方忽然一凉,惊诧抬头,匪夷所思地看见蓝草心白皙的手掌中已经凭空出现了那些符。
三人目瞪口呆!
假山后有微细的声音传来,蓝草心眉梢微微一动,再不多话,冷冷说声“告辞!”收起符转身就走。
水瑟反应最快,猛地一下扑过去,单膝点地跪在蓝草心面前:“水瑟的确有迫不得已的急事找蓝小姐!水瑟的上司要杀水瑟,请蓝小姐救命!”
“嗯?”
水瑟这话一出来,别说蓝草心,连秦槐和李霜风都愣了愣。水瑟本人却是一副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的架势,一番话连珠炮一般不容人插口:“水瑟的上司就是青先生,青先生喜欢蓝小姐,但苦于不能经常跟蓝小姐见面,便交代给水瑟一个任务,无论青先生在世界哪一个角落,水瑟每天要给青先生汇报蓝小姐的情况,主要包括身体好不好?心情好不好?今天又做了什么事?有没有想念青先生?”
水瑟越说越顺口,声音也越来越大:“别的事水瑟都如实汇报了,可是实在看不出来蓝小姐有没有想念青先生。水瑟自以为蓝小姐虽然从来不说,但心里应该是想的,便自作主张每天给青先生汇报,说蓝小姐想念青先生经常看着青先生用过的东西和待过的地方发呆发愣,整天神思恍惚,白天茶饭不思,夜晚孤枕难眠……”
蓝草心光听就差点被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