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悯见眼前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汉子似乎呆了一呆,却微张嘴没有回话,像是有门儿的样子,脑中灵光一闪,赶紧又热切地加了几句:“也不一定是穿这身衣服哦,她带着有换洗的其它衣服,也许换掉了。不过人是很漂亮的,个子大概有这么高。”明悯比了一个比自己稍矮的高度,肿泡眼睛充满希冀地看向那古拉。
那古拉这回开口了,很黑线地问:“我说,你不会就是那个谁……”
明悯一愣,哎呀一拍脑袋:“哎呀!小僧竟然忘了这里的活人差不多都是一起进来的了!小僧一说名字你不就知道我要找的是谁了吗?小僧在找蓝草心,就是终南派那个蓝草心!你是不是见过她?”
“你找蓝草心?”被那古拉挡在身后的唐继云诧异地露出头来,还好,他是病号,没那么辛苦,脸上好歹每天那古拉都是给他擦干净的,“请问你是哪……呀!端木兄!尹师妹!明悯小师父!”
明慈很黑线地赶紧合掌在胸前朗声道:“阿弥陀佛!小僧不是明悯,刚刚问话的那个才是!小僧是明慈!”
“你是明悯?”唐继云惊讶地看想黑衣黑裤黑头发黑眼圈的明悯,恍然地哦了一声,“对了!草儿说过的,她把你给变成了一个酒肉美少年!”
明悯顿时惊喜莫名:“她果然后来跟你们在一起?请问你们是哪位?蓝草心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离开这里?”
端木明荣在他身后咳嗽一声:“明悯,这位受伤的恐怕是终南派的另一位弟子唐继云,蓝草心的师兄。他的脸色蜡黄了些,又有些枯瘦,你又跟他不熟,难怪认不出。继云,真难得还能遇到你!对了,你身边这位是?”
唐继云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看对面也已经憔悴得不像话的六个人,恍然地看向那古拉:“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对面相见不相识。他大家也应该认识,苗疆的那古拉。唉,你们有所不知,我之所以伤成这样,就是之前被另外两名选手在这里埋伏所致。两人的尸骨现在都还在山脚转过去的拐弯处草草埋着,各位如果不信可以去看看。前车之鉴如此,所以今天陡然一见到各位,我们不得不如此警惕,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唐继云言辞恳切,但他和那古拉防御的姿势并没有稍改,眼中的警惕也依然存在。但越是这样,对面的六人反倒信了。因为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端木明荣走出来,也同样并不走近,憔悴地苦笑道:“继云,那古拉,同样的话我也想对你们说抱歉!就在前些天,我们也遭到了一次来自另一位选手丁嘉的伏击,只不过比你们运气稍微好一点,对方只有一个人,我们人多,反应及时,没有人受伤而已。所以……”他无奈地摊摊手,“其实要我们立刻就相信二位,其实也不容易做到呢!”
唐继云也苦笑了起来。八个人分了两边,谁都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人多力量大,可是谁都不敢就这么轻易地接纳谁,不敢接纳又不舍得放弃这一份助力,只好无奈地这么僵着。
又是催化剂明悯同学按捺不住,首先跑过去抓住唐继云问:“你们还没有回答我,蓝草心呢?她人呢?她有没有找到符引,有没有离开这里?”
那古拉立刻扭头看着唐继云。唐继云明白他的意思,那古拉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蓝草心曾经说过可信的人。毕竟在这变态的空间里,人心每时每刻都在被考验。
可是唐继云的想法和那古拉不同。蓝草心看人的眼光,很少出错。
唐继云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明悯急切的眼神,目光直透他的眼底:“如果她离开了,你要如何?如果没离开,你又要如何?”
明悯愣了愣,眼中闪过了然,坦然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小木盒子,打开来给唐继云看:“我有一枚符引了!要是她没离开,我这枚符引给她!”
“明悯!”身后发出不止一声惊呼,似在责备他轻易把符引这样近距离毫无防备地呈在旁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