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湛完全无视王老虎深陷自我剧情的目光,没举步先对蓝一一脸诚恳地道歉:“刚刚是我们莽撞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不问对方的身份和职责,直接道歉。道歉的内容明摆着说的是刚刚飞机直接悬停在药山头顶上的事。但,不是请蓝一转告蓝草心,而是直接向蓝一道歉,请蓝一不要见怪。
换而言之,他认为蓝草心本人并不会见怪。或者说,即使见怪了,他也会直接跟蓝草心交谈,无需旁人带话。
向蓝一道歉,只说明吴湛很肯定药山必有防御,而今天这防御必然是由眼前这个看似彬彬有礼其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漏洞的男子负责,而自己的行为间接地也对人家失礼了,如此而已。
蓝一何等人物,立刻就听懂了吴湛的道歉的含义,脸上笑容不变:“这里是蓝总的宅邸,一切都由蓝总做主。我只是蓝总手下普普通通一员,您这话实在是言重了!”
话也说得明白。我不介意,也介意不着。你是蓝总的朋友,我是蓝总的属下。现在是蓝总让我客客气气来接你,你再冒犯我我也照样客气对你。若是蓝总不给你面子,就是让我宰了你我也照样出手!
王老虎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脖子缩了缩又忍不住更长地伸出来,仿佛某种长寿生物,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蓝草心呢?总不至于在里面等我们吧?”
蓝草心呢?她的确就在里面,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正想到自家男人,想谁来谁,手机震动起来,正是衣小虫的电话:“在干什么?”声音低沉悠扬充满磁性,宠溺无边,仿佛也丝毫不知道情敌已经攻至夫人的家门前。
蓝草心娇艳的唇瓣愉悦地勾起。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没有这样软糯依赖放纵过的自己今天貌似没有把握好尺度,一时放纵自己娇宠得有点过了,但是某人好像反而满足得不得了!唔,那是不是即使现在其实清醒一点了,也适当的装得再娇一点呢?虽然,那个,有点肉麻……
“累……”某萌放着手术台上玉腿横陈的病人不管,开始撒娇大业。不过貌似,一说累,还真是累劲儿上来了!毕竟做了这么大的一个法术,虽说没有牵动外界,她自己体内的巫力可是真的一下子被抽取得所剩无几了。
“不是说只是一例普通的截肢手术吗?怎么又把自己累着了!”话筒里的声音陡然高八度,充满急切、怒意和心疼,“赶紧躺下!”不过是截个肢而已,以他家小妖精的水准,麻药一打,三两刀把羽翩跹那条受伤的小腿割了,然后休息休息等移植材料到了再给人安上不就好了?怎么还把自己给累着了?
也不怪衣小虫有那样的想法,在他眼里,世上的女人除了他家女人,都是无所谓美丑的,哪会在意羽翩跹移植一条小腿之后,功能即使不受影响,大腿和小腿肌肉毕竟是断裂过的,再也不会有原来的美感呢?
困意袭来,蓝草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边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开始打理装扮手术台上的那条“刚刚做完手术”的“伤腿”。一边忙活一边还不耽误讲电话:“唔,刚刚试着用时空之术给羽翩跹恢复伤腿来着,巫力差点儿用光了,不过手术成功了!我要伪装一下,然后就躺下休息。你不过来陪我吗?”
矮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怎么感觉自己都有点儿掉鸡皮疙瘩?算了吧,等这次好好睡一觉,醒来以后不能再这么肉麻了,别没麻着别人,先把自己给麻翻了!
电话里的声音陡然冰冷下来,却又带着奇异的焦心抓狂的意味:“……立刻躺下!我马上到!”
蓝一带着吴湛、王老虎和特战战士一行5人来到蓝园,和手术室仅仅一墙之隔。吴湛停步在客厅门口,目光一扫不见蓝草心,脚步未动扭头看向蓝一。
蓝一不遮不掩地伸手示意侧面不远一间关着门的屋子笑道:“吴队长来得不巧,蓝董正在里面为一位玄门的姑娘动手术。手术之前蓝董有交代,朋友们来了让在下先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