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打破别人的聚灵地,保护好自己的,因此最残酷的杀戮和无情的破坏,就是在这段在我们而言并不漫长,在你们而言却越来越缓慢的艰难时光!正如蓝草心适才所问,地图转动的方向完全不可预期,掉出边界的人,便掉出了天门相。而且不是回到埃及我们所启动的阵法处,而是从地图上的哪里掉下来,就出现在地球上的哪里!因此如果万一你们中有人不慎落在了边界处,一定要注意落脚点,万一你踏足一个浅水池时被人打下去,十之八九你会淹死在汪洋大海之中!”
“天门相中时光长短不一定,视灵气累积速度的快慢而不同。灵气越浓郁的时候,时间过得越慢。好比第一天天门相中的时间和地球大致对应,第二天地球上一天,天门相中可能就要好几天,依此类推。一般来说,我们在地球上是三天,而在天门阵中需要一到三个月左右。三天一过,如果天门未开,天门相会就此消失,你们也会七零八落地出现在世界各地。还是那句话,时刻注意脚下落点。而天门相散去的那一刻,世界玄门大会也就剩下各个玄门的领队们彼此吹胡子瞪眼了!以上所说,就是世界玄门大会的全过程了。”
如此情况,真的是所有参赛弟子和大多数随行人员都没有想到过的。觉慧大师一说完,会场上顿时嗡嗡声响成一片。
蓝草心凝声成线,丝毫不觉得丢人地问觉慧大师:“大师!如果有足够大的空间法器,夹带些人进入天门相之中,您以为如何?”
觉慧大师目光微动想蓝草心看过来,见到她一脸坦然,目光中涌上几许赞赏之意,也嘴唇微动传音过来:“不可!一旦过分违规,被人发现成为众矢之的,下届大会要如何自处?世界玄学大会的集体封杀不是好玩的,开不得玩笑!”
蓝草心眼睛一亮,唇角微勾。不能“过分”违规被人发现是吗?也就是说如果大家发现不了、或者说违规得不太过分的话,就没事咯?
正要再问问觉慧大师怎么样才算过分,大会上是不是大家都有着各种各样难以追究的小违规,所以幻境才这么宽松,就听一个嘻嘻笑的声音猛然传进了耳朵:“他是个傻和尚,扫地都要数数每笤帚扫没扫错,问他不好玩!觉慧,你一边儿去,掌门师弟说了,这次你师兄我是带队和尚,你去管你的戒律院,莫插手!”
蓝草心脸上惊诧地看向一张霸气的脸刹那间抽搐无语的觉慧大师,又目瞪口呆地看向任夔身边抓耳挠腮的觉空老和尚和。他竟然能截听她和觉慧大师的传音,还能同时把一段话密传给两个人听见?乖乖隆地咚的觉空大师,您这是得有多高的修为啊?
觉空老和尚坐在那里像是挠虱子似地,低着头,声音却是充满欢喜希冀地又传了过来:“蓝女施主啊,老衲玩过好多好玩的,就是没玩过被人夹带,你发发善心,把老衲夹带一番,如何?”
蓝草心:“……”
对世界玄门大会的具体情况有了了解和认识之后,大家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数倍。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扎扎实实地在一起磨合了整整三天。期间,所有人都自动给家人朋友留下了遗书,拜托终南派等今后一旦自己回不来,代为转交到亲友手中。任淳仔细地一一收好,给每个人都恭敬地行礼。
知道了大会上必将面临天下玄门你死我活的大混战,每个人反而心头没有那么烦躁了。为家园为故国,为亲人为爱人,如果必须有人牺牲,而自己又是那个适合冲上去的人,那么就义无反顾地洒然而去吧!人生在世热血一腔,此刻无论正选队员还是随行者,人人都是壮志豪情笑着饮下断肠酒的真英雄!
11月28日那天清晨,整个34个人的队伍在任夔和老顽童觉空的率领下,启程前往咸阳。就在队伍即将动身的时候,负责随时清点人员的漂流来报告,说凤小稚不见了。
蓝草心接到报告之后一怔,然后手指就被衣小虫状似随意地牵住,手心里被轻轻地挠了一下。蓝草心手指一缩,眨眨眼,笑着对漂流道:“是我的错。我派小稚先出发去哨探了,忘了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