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蓝草心只好对拜下去深深一揖道:“师太千万不要如此!冤有头债有主,茅山派的好处我都记得,一定不会随意迁怒于人!”
昙矶师太也无话可说,当下几人一起祭起法器赶到了法阵之前。
此时阵门已开,布阵的众人正有条不紊地快速撤出,头先撤出的几十人中,老远就可以看到两个被人背着出来的人影。蓝草心心一慌还没开口,就听耳边昙矶师太一声悲呼:“师兄!”身形闪射般地扑向了其中一个!
蓝草心稳了稳神,急急又前冲了几步,这才看清另一个也是一个长髯老者,却是终南子!
蓝草心惊呼一声也跑了过去,奔跑到跟前正要去扶终南子,却被低头弓背背着他的魁梧男子猛地躲过:“别碰我师父!”
这一声呵斥直让蓝草心心魂俱颤!这熟悉的声音!从来都印刻在她的脑海中却从未如此正常的声音!她慢慢、慢慢地转过头来,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面容,泪水就已经模糊了双眼。她急急地擦着,却是泪水越擦越多,最后她就不擦了,就那么流着满脸的泪扯出了一个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着唤道:“爸!……爸爸!我是草儿!我是你的女儿啊!”
魁梧英伟的男子怔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蓝草心,颀长伟岸的身躯还低低地弓着,尽量地给背上昏迷过去的终南子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他原本背着终南子在快速前行,骤然被阻挡靠近显得有些戒备,此刻脚步猛地原地顿住,扭头怔在那里,脸上的戒备还没有完全消失,又被巨大的惊讶所覆盖,显得那样地古怪和难以置信!
蓝草心也挂着满脸的泪水傻呵呵地看着他,眼泪汹涌地流淌,嘴巴却大大地咧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看起来比任曦还怪!
几个人都顿在蓝草心身后,默默地看着这父女俩终于相见的一幕,好一会儿都没人动也没人吭声。然而任曦和蓝草心仿佛傻了一样,身后出阵的人不断离开,这父女俩却依旧是一动不动。
衣小虫只好咳嗽一声,拿出自己最最温润恭谨地的一面走上前去,和声道:“岳父,你们好好聊聊,把师公交给我吧。师公好像是耗损过度,需要休息。”
任曦就像刚才蓝草心一样慢慢、慢慢地掉转视线,目光落在衣小虫身上。夜色下的衣小虫依旧难掩气质盖华,挺拔处身形如玉,温润间眉眼如仙,任曦却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瞪着他,说出的话雷得几人是外焦里嫩:“这位兄台!我家夫人尚未生产,你们夫妻俩,没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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