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耗尽了大半功力,又要维持彩带货真价实的防御和攻击,又要劳心劳力地施展幻术,那丫头好半天不入彀不说,好不容易上套了,眼看万里长征只剩最后一步,丫的给醒了!
话说这和桃传承的这门功法也是很有些来头的,彩带的功夫是真的,瞳术也是真的,但这两样真的功法却是为了掩饰真正的大杀招:飞鸟幻!
自从她出道以来,平日里行走江湖,几门功法分工明确,对付女人用彩带,对付一般男人用瞳术,只有对付那些质量极品而又很难搞定的童男子,她才会使用飞鸟幻。因为飞鸟幻不同于一般幻术,威力极强,消耗也极大。如果不能在幻术中及时补充回来,就会深受重创得不偿失,甚至自己殒命当场,或者永远地迷失在自己的幻术之中。
可是对付眼前这个让她从一见面就嫉妒地想要毁掉她,跟着又恨得恨不能撕了她的女人,她不惜唯一一次对女人使出了飞鸟幻!
没有其它的原因,她就是嫉妒她,恨她,想让她死!
和桃不知道蓝草心为什么能从飞鸟幻中突然醒来,猜测是蓝草心身上戴着什么宝物,刚好能克制幻境。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绝不能容忍自己错过这一次能杀了蓝草心,还让终南派没理由寻仇的机会。
于是一咬牙,一个大胆的决定就做出了!
不是能克制幻术吗?好,幻术能克,瞳术总该不能克了吧?
和桃的舞姿慢慢停歇,彩带越舞越急,遮蔽了除了蓝草心以外的众人视线,眼睛中忽然绽放出幽幽的光芒,脸上出现难以名状的神色!
来了!蓝草心精神一振,脸上立刻配合地作出微愣和挣扎的神色。
一缕细细的传音从和桃的嘴中吐出,传进蓝草心的耳中,带着奇异的蛊惑味道:“你现在很想杀人……很想很想杀了那个你最恨的人……他就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你……你现在,把你的恨,你的毕生功力,毫无保留地画进你最一击必杀的符箓里……
蓝草心都无语了!不够恶毒的人果然轻易猜不出恶毒的人的心思!搞半天她是让她去攻击裁判!
之后呢?如果她真的被她迷惑了,孤注一掷地突然去攻击裁判,不说出裁判变起仓促之下会不会直接回击,就是原本就一直在跟她“激烈对战”的和桃,也完全有理由在蓝草心“突然放弃”的时候“来不及收手”,“一不小心”就把蓝草心给弄死在了擂台上!
到时候她就是冤魂一个,还谁都说不出和桃的不对来!
蓝草心在心里冷笑起来。自己找死的话,怨不得她哦!
蓝草心配合地一步一步做出细微的、相应的动作,除了胡桃,没人发现她的变化。
胡桃再次紧张激动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蓝草心手上的动作,彩带不知何时换了一端握在手中。那之前散发淡淡香气的一端已经藏在了手里,此刻不断追击环绕着蓝草心的那一端,系着几个叮铃铃直响的铜铃。
铜铃声响,含着音魅之术,铜铃质重,如暗器可碎人颅骨。彩带飘飞,铜铃声响中,蓝草心再次站了起来,且占且退,两人的战场渐渐靠近了裁判正负手站立着的那一边。
两人现在看起来已经斗得有些险恶,彼此的距离相聚不到三米。蓝草心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像是即将力竭的样子。她打出的很多攻击符箓被一圈圈旋转的彩带反弹回来,要不是她开始不断地制作护身符咒,恐怕自己都要被自己的符箓打伤,更不要说一旦被彩带攻破防御后会怎样了!
裁判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战局,对于彩带掩饰下两人那些细微的眼神交换和传音懵然不觉,甚至不自觉地向着明显弱势的蓝草心靠近了几步。
对战到这个阶段的时候裁判的神经是最紧张的,因为伤亡往往就发生在这个时候。好的裁判就是能在胜负判出的第一时刻阻断胜利一方的攻击,保护选手的生命安全。
就在裁判已经紧张地靠近到蓝草心侧后方两米的时候,一丝蛊惑的传音也飘入了蓝草心的耳畔,而她自己的眼底里则隐藏着紧张和恶毒,整个手臂蓄满了绝杀一击的力量:“现在,来,拼尽你的一切,把聚集了你所有的恨、所有的法力和精血的最强符箓……攻击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