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子捋了捋胡子含糊道:“那是我徒孙女婿,并非我终南门下,这次是不放心草儿过来探看的。我跟草儿来得急,草儿的行医器具和丹药都在厢房里来不及取,因此草儿特意嘱咐他取了送来,刚刚也是不敢耽误救人的时间,冲撞端木家主之处还望海涵!”
衣小虫带给人的那种神秘的威压让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惊疑,但终南子这么说,谁想问更多关于衣小虫的问题也不好问了,要不然显得计较人家为了救人的一点失礼似的。救人为大,在座谁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倒是大家心里为蓝草心跟这样一个神秘强大而又绝美的男子结成夫妻而又对蓝草心生了一层惊诧!这个蓝草心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让人惊讶的事情?
院子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刚刚还报说明悯气息憋停的厢房里直到此刻都没有声响传出来。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觉慧大师和觉仁大师的脸上先就慢慢地松了下来,眼中的希冀渐渐聚拢。
整个院子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屋里几声极低的对话才被众人听见。声音虽低,在场都是高僧大能,不布置隔音阵的情况下,自然是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刚刚那男子的声音道:“别动,我来!”
蓝草心的语声温柔:“一点点而已,没关系的。”
男子坚持不让步的低沉声音:“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总是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告诉我怎么做,你歇着。听话!”
沉默片刻,蓝草心无奈的柔声再次响起:“你这两天都帮我调理,已经耗费很多了,我有把握,真的没关系的!”
有椅子被碰到的声音和平静淡漠的声音:“那我们走!”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接下来是蓝草心细细的叮嘱声,嘱咐从哪里入手,经过那些经脉,怎样运转,最后回归哪里,显然是在辅助病人运功进行调理。
觉慧大师在外面听着有些坐立不安,很想进去帮忙,又怕一出声打扰了。倒是端木家三个和玉峰道长等人深谙医道,听着蓝草心讲述的经脉运行线路,脸上不自禁地露出惊佩之色来。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听起来明悯和明慈两人都已经调理完毕了,蓝草心温柔心疼的声音再次响起:“累坏了吧?快把这药吃了,回去休息一下我们再下山。”
门开了,绝美的男子当先走了出来,脸色不怎么好,像是有什么脾气似地,头也不回,也不看身后讨好地背着优雅可爱的蛟皮背包跟上来的明媚娇俏少女。蓝草心略显尴尬地嘿嘿跟大家匆匆点点头算是勉强打过招呼,拽着男子的一角匆匆讪笑地追了出去。两人出了院门,还听得见蓝草心狗腿的声音:“不要生气嘛!人家真的有把握,不会伤到身体的哦!人家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真的,我保证……”
人家小两口为了救自己徒弟闹别扭了,觉慧大师满肚子的感激的话却没来得及说出口,当下很有些尴尬地立在当院。终南子唇角微不可觉地抽了抽,走过去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我那徒孙女婿别的都还好说,就是舍不得草儿受累。大约草儿怕他担心,才故意说得轻松,谁想被发现了!唉,年轻人的生活,多的不就是这些我们这些老家伙体会不了的情趣?大师不必介意,我们先进去看看两位小师父到底如何了吧。”
蓝草心追着衣小虫一直下了山,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师公太可爱了!竟然还主动配合我们演这出戏!”
衣小虫长臂伸出揽住蓝草心的腰,另一只手屈指轻刮她的鼻子,宠溺的脸上哪里还有刚刚气恼的样子:“什么演戏!师公不也是担心你医术传开之后时时被人求着救命,到时候真伤着身子!”
“知道你们都是疼我啦!”蓝草心幸福地偎在衣小虫的怀抱里,舒服地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蹭了蹭,柔声道:“你说第一句话我就明白了。你看我那么配合,也该明白我的心意。我不会伤害自己,不会让你担心。我保证。”
温柔的吻暖暖地落在她的额上,她抬头看到他碎满星光的眼眸,踮起脚尖抬头印上他的唇,将彼此的爱意在这温馨柔软的一吻中深深滋润入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