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丹儿一时词穷,气结当场。明慈震惊地看着明悯,仿佛这样的明悯他从未想过也从不认识。江浩雄闷声不响地看看蓝草心看看尹丹儿,若有所思没有作声。无心却在此时柔声开口:“好了好了!不过是一点误会而已,什么事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都是自己人,还是不要在这样强敌在侧的时候闹矛盾好些。蓝师妹,你也别生尹师妹的气了,她也是为大家好。你不知道我们一路来看到一具具如此惨烈的尸体,心里有多痛……蓝师妹慈悲心肠,救明悯小师父于危难之中,必然也不忍的是不是?咦,说到这里,蓝师妹看来果然是得终南掌门人秘传呢!我孤陋寡闻,从未听过终南派有如此神奇的暗器之术,还有轻松治愈如此严重伤势的秘法!”
明悯立时道:“这位无心施主,你说错了!蓝草心救我可不轻松,她救了我之后可是……”
一直在专心检查尸体,始终平静着,仿佛对所有人的指责和调停毫无反应的蓝草心这时站起身斜瞧着明悯一笑:“明悯!我现在真的很庆幸没有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你这张嘴可真够严的,看来我救你是救错了!”
无心眸光一闪,一脸委屈地抿了嘴。明悯一呆之后反应过来,满脸羞愧和怒容,瞪着无心大声喝道:“阿弥陀佛!你这女施主,心思竟比那尹女施主还要不光明!修道之人不也讲究道心通明、心无挂碍?如你这般心思回环曲折、蝇营狗苟,也配号称华夏玄门新秀,穿着这身洁净道袍?”
明悯一番厉斥骂得无心羞恼交加,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抖着手指着明悯急怒道:“你……你……”两个你字出口,硬是回不出一句话来!
明慈仿佛泥雕木塑般地瞪着明悯。此刻的明悯,完全不复入画之前那在女人面前含羞带怯,两眼纯净坦然,耳朵却一直红到耳尖的样子。面对着做事不地道的两个女施主,他当面直斥毫不留情。别说耳朵,连白玉般的面颊都没有半丝脸红。以往水汪汪躲闪的眼睛此刻虎目圆睁、原本让任何人看了只想怜爱的面容此刻如金刚怒目、宝相庄严。那份仿佛觉慧师父般威严的气势,让明慈的心头震撼得无以复加!
明悯,从来都跟他一模一样,甚至比他还娇怯的明悯小弟弟,竟然有一天会有这样威严的、让人敬畏的金刚罗汉之相?
就在明慈沉浸在双胞胎弟弟令人震撼的威严之中时,就见明悯转身一本正经地对蓝草心道:“你刚才的反话说得太重啦!虽然小僧对付这些心思不光明的女施主没什么经验,但好歹小僧也并不蠢。你刚刚只需稍加提点,小僧便不会继续说下去。并且小僧最擅长举一反三,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再犯第二次。你刚刚那样语带讥诮地说话,假如不是小僧如今已经开始练就金刚不坏之心,说不好就被你那几句话给伤心了!阿弥陀佛!蓝草心,你这件事做得真的不是很好耶!”
明慈顿时被一颗硕大的滚雷击倒,一跟头差点跌出了十万八千里去……
蓝草心已经把两具尸体察看清楚,心底里朝明悯无语地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直接无视他已经快要变成口头禅的指责,站起身来,清冷地环视了明慈、尹丹儿、无心和江浩雄一眼:“明悯刚才有句话说得没错,你们四位,的确有杀害这两人的嫌疑。”
“什么?”江浩雄第一个瓮声瓮气地跳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说着又一指变得简直不像个和尚的小和尚明悯:“你们两个,都疯了!”
尹丹儿怒极反笑,无心也瞬间拜托尴尬笑了起来。只有明慈一脸愕然之后左看右看,竟像是真的思索些什么似的。
蓝草心就向明慈伸出手去:“明慈,你敢不敢让我验证一下你的脉搏,让我看看你跟这两个人的死是否有关?”
“简直是笑话!”尹丹儿怒然冷笑道,“大家都是参赛的弟子,你有什么资格随便怀疑我们?竟然还以此为由试图探寻其他人的经脉运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心也吃吃笑道:“自己如此,还冤枉我诓骗小师父,真真是笑死人了!”
江浩雄也十分不解地看着蓝草心。
蓝草心根本不理他们,只一脸平静地伸手等着明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