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童心中腹诽,嘴上当然不敢说出来,规规矩矩地单掌立于胸前宣了声道号:“无量天尊!弟子们初初听闻此消息也是惊诧莫名。听说那苗疆不参加华夏玄门大会已经有很多届了。虽然我华夏玄门从不排斥苗疆为我华夏玄门一支,每次大会前也会派人郑重送去请柬,但他们从未回应过,我道佛两家礼节尽到,对他们来与不来也从未有过期许。也不知道这一届他们为什么忽然跑来。来也就来了,规规矩矩参加大会也罢了,偏偏还一来就不消停,名都没报就惹出这么多纷争出来!”
听着小道童的口气颇有抱怨,党正眼珠一转就明白他为什么如此。苗疆巫蛊天下闻,却是名声虽大,但极少真有苗疆巫医离开苗疆出来走动。他们就像是把苗疆十万大山当成一方独立的世界,世世代代谨守家园,既不轻易出去插足别人的世界,也不允许外来者挑战他们的权威。因此许多年来多得是谁谁谁误入苗疆或进山采药惨死或被害的传闻,很少有说苗疆好话的。时间久了,便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舆论模式,提起苗疆就是险恶之地,提起巫蛊就是万恶之源。
然而党正可不这么看!
抛开他对苗疆巫医寨有着比较全面的了解不说,单单是苗疆竟然参加了本届华夏修真大会这一点,就让他喜得心花怒放!
巫蛊啊!他正愁温室里养出来的小羊小鹿小兔子们没有冷凝的意志和强大的杀伤力,苗疆就派巫医来了!这简直是瞌睡遇见枕头,心想事成的节奏啊!
党正笑眯眯扯着小道童的袖子不耻下问:“这位小道友,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吵什么?苗疆那边的人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吗?”
小道童被一头花白头发的党正一句“小道友”给闹红了脸,连声摇手说不敢不敢,对于党正口气里明显的猥琐也慌慌张张地没在意到,面红耳赤地给党正赶紧解惑:“前辈折煞弟子了!其实那苗疆的女巫跟那些崆峒派和天山派的道长们也没吵什么大事,就是那女巫长得分外漂亮,穿着打扮又十分打眼,再加上苗疆多年未参加过华夏玄门盛事,上山时便人人一脸惊异地打量。”
党正奇怪地问:“苗女性子多直率火辣,对旁人惊艳的目光一般都是喜悦骄傲,似乎不会因此跟人家吵起来啊?”
小道童很惊异地看了党正一眼,没想到这位貌不惊人的修士如此见多识广,竟然对苗疆的事也略知一二,难怪能被邀请参加大会。
回答也就更加恭敬了些:“前辈说的是。不过那女巫似乎情绪不稳,很是烦躁的样子,加上大家纷纷打量他们两人,却没有一人上前跟他们打招呼,想必他们也颇有些尴尬。”
党正目光微闪,脸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情绪不稳、烦躁什么的估计是小道童亲眼看到的,这个他不至于撒谎。没人打招呼、人人敬而远之应该也是真的,但是人家尴尬什么的很可能就是他好心地从自己的角度猜测出的结果了。
苗疆的巫医怎么可能因为得不到别人的示好就觉得尴尬?
不过话说,这个小道童口中长得分外漂亮的女巫是谁?不应该是木绿花,她从生了孩子还没出过寨子,也没听说她这辈子有出来的打算。应该是木绿花派出的巫医寨中其他的年轻女巫医。
党正在脑子里飞快地把已知的苗疆巫医寨漂亮又年轻的女巫医过了一遍,发现真没个特别突出的。心里不觉就失望了几分。
巫医寨中以能力论高下,听小道童说话的意思来的是两个人,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巫医为首,这个都排不上号了,另一个看来本事应该还不如这个,让他顿时有一种刚刚看到救命稻草却又发现短了一截的失望。
小道童不知道党正百转千回的心思,老老实实地继续解说:“正在这个时候,刚好崆峒派的道长们和天山派的道长们在路上巧遇,双方本有些交情,相见未免言谈甚欢。不巧道长们战立的地方正好是前往偏殿的毕竟之路,那女巫和那男巫正要从那里经过去偏殿报名参加比赛,一见之下那女巫就柳眉倒竖地喝了一声‘好狗不挡路!’这一下顿时把两派道长们惹翻了!这不就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