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松和继明浑身一震回过神来,不敢多问刷刷刷赶紧写好。写好之后仔细地吹干了墨迹把整个册子合上双手恭恭敬敬地捧到终南子面前,夕阳刚刚好落下最后的一线金红。
“启禀掌门,此次玄门新秀大赛共有七十二个帮派、家族的弟子和散修门下共计三百六十六名适龄弟子报名参赛,所有报名者名册在此,请掌门阅览。”
终南子没有立即回答,也没有去接那本名册,而是认真地看向脸色惊疑不定的党正:“党施主可是亲眼见证了,刚刚我那小徒孙报名没晚吧?”
党正下意识地点头:“见证了,没晚。”
终南子就仿若安心了一般,鹤发童颜的面庞上绽开了释然的笑意:“如此就好!名册我就不看了,任淳,你看一看,然后拿去通知各派掌门人准备抓阄吧。”
任淳也释然含笑,答应了一声接过册子就走了。党正眼睁睁看着册子从眼前溜过,恨不得吼一声:哎!等等!我还没看呢!
党正强烈地有种自己被拉来做完见证就立刻被抛弃的感觉。因为下一刻终南子不但没体谅他苦逼的心情给他一个哪怕是眼神的抚慰,更是转身笑吟吟地向着一旁两眼亮晶晶地一直看着这边的那对苗疆小情人看去。
也不知道双方是搭对了哪根筋,终南子一看过去,两人就一脸喜悦地双双跪拜下去:“苗疆巫医寨木绿花见过终南掌门!”“苗疆巫医寨那古拉见过终南掌门!”
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在外面满面愁容、戾气乖张的样子!
终南子笑呵呵地亲手扶了两人起来,亲切地问木绿花:“听说圣女幼儿尚在襁褓之中,孩子可好?有劳圣女千里迢迢赶来送选手参赛,我华夏道门人人感激不尽!”完了又问,“大巫医上次施法受损过度,如今可好了?”
木绿花乖巧清脆地回答:“孩子很好,刚好也到了可以断奶的时候,有长老们照顾,没事的!这次来是我们该来,那古拉能为大家尽一份力也是我们苗疆的荣光,掌门不必太过客气!大巫医好呢,上次回去就闭关了,现在还在闭关中,但我能感应得到,她老人家没事,过不多久就可以出关了。”
终南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陆家雄:“你就是那古拉?嗯,刚刚草儿打电话让我和她师父给她报名,听说你们两个正在这里,还惊讶了半天呢!好孩子,如此如你,我们这些老头子听说之后都很欣慰。很好,很好!”
几句话说得模糊,不明内里的人如党正和继松继明之类只觉得言不及义虚与委蛇,而真正明白其中含义的陆家雄、木绿花和任淳却是听得清楚明白,通通透透!
木绿花感动又惊讶地朝着终南子就又要行礼,陆家雄也红了眼睛羞愧了脸色要拜下去,却都还没弯下身子就被终南子袍袖微摆轻拂了起来:“老了老了,看到鲜活可爱的孩子们就感觉都跟自己的孙子孙女一样。你们且跟着继松继明去休息,有什么事让道童随时回禀我。虽然玄门大会兹事体大,上山诸人来者都是客,但若是有人心存偏见为难了你们,老道必会给你们做主!”言辞郑重,十分真诚。
木绿花和陆家雄手牵着手深深感激地看了终南子一眼,没有再强要行礼,礼貌地跟这位和蔼得彷如祖父般的老人告辞,跟着继松继明两位小道士离去了。
党正这才终于得空憋不住地惊问:“老牛鼻子!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南子仙风飒飒地一挥袍袖,背着手儿悠悠地向外行去:“党老狗,少来这套!你从我这儿问了我家草儿的身世隐秘去做了什么?苗疆十万大山里你的态度又置草儿于何地?老道平生就这么一个孙女,敢在她的身上动主意……党老狗,种下恶因,你理当品尝其后的恶果。老道不理你是轻的,后续你和你的那些人命数如何,且自小心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