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名字叫鲁村,原来有一百多户苗家。自从毒品泛滥之后,村子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染上毒瘾,有的去给贩毒黑帮驼货再也没回家,有的吸毒死在了外面,还有的就在家里死去。村子渐渐没落下来,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就这些老弱妇孺中,仍有一部分吸毒者。
十几天前,当地边防派出所接到邻村村长报案,说鲁村的村民最近变得十分奇怪。先是前段日子整个村子仿佛都睡着了,偶尔有出来活动的人也都痴痴傻傻的。然后没过两天,人都醒了,但是他前两天遇见两个人,竟然都有些迷迷糊糊地弄不清楚自己的亲缘关系。
鲁村处在苗疆外围,是千百年传下来的老村,邻村比鲁村更靠近城市一点,是个多民族杂居的新村,村长是个汉族人。虽然多年来鲁村有些苗族独有的风俗或者宗教传统他也见过,但这次的事他实在觉得太过诡异。
按他的说法,醒来以后的鲁村人,有的人已经不太清楚自己是谁了。他很害怕有新的更可怕的毒品问世,鲁村的人服用了,并且传染了,下一步恐怕要传到自己的村子,这才报了案。
派出所派人去察看,这一去,发现了更惊人的命案。鲁村里所有染毒的村民全死在了自己家里!而且是一夜间从活人变成了根根白骨!
没有血肉就没有腐烂的过程,因此虽然很多人家的床上躺着一副白骨,全村却没有一点儿腐尸气味。
更诡异的是,村里其它活着的人并没有染毒,对别的事情也都头脑清楚,却偏偏对这些人的死都十分茫然,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邻村的村长所说的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个倒没有发现,只不过活着的所有村民彼此之间都显得特别亲近,整个村子仿佛一个大家庭一样。这在以前愁云惨淡的鲁村来说,也是不可想象的。
一个村子一下子出现了几十人同时诡异死亡的事件,又极有可能涉及新式毒品,边防派出所不敢擅自处理,赶紧报告给了边防支队。边防支队调查了两天,分析不出来,请求特战大队技术支援。
吴湛立刻领着技术人员过去,可是技术人员不眠不休地检验了2天,还是不得其解。活着的人健康数据一切正常,死去人只剩一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白骨,敲开来一具具地查了个底朝天,也不过查出死者生前吸过毒,得过病,诸如此类一堆没用的数据。
虽然村子已经对外封锁,消息也没有走漏出去,但这样的大案上级是秘密高度关注着的。特战方面的技术部门也束手无策之后,国安部门接手了。
也就是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很可能已经不是单纯的毒品问题,而是国家安全事件。
就在吴湛休假前,国安部门派出了一个小组进驻了鲁村,一进去就让所有军人立刻撤出村庄,退出内围,只留国安方面的专家在里面。既然军队已经只能负责警戒,边防支队自己也能够负责,特种大队的人也就从这次任务中撤离了。
回到部队没几天,吴湛请了探亲假。
解释完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吴湛认真地问:“草儿,你说,这是不是苗疆的巫蛊?”
“不好说。”蓝草心摇摇头道,“从活人突然变白骨来说,有些像。不过也不能肯定一定就是。你说之前整个村子还陷入过昏睡状态,有个别醒来的人也是痴傻的,这个我倒觉得魂术更接近些。不过没有现场看过,亲眼见到那些人和那些白骨,一切都只能算是胡乱猜测。”
林敬义疑惑地道:“吴湛,既然国安部门已经接手了,而且从他们一进村子就让你们退出来看,应该是有些门道,你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问一趟?这毕竟已经不是你们部队的任务了。”
蓝草心也这么想。
吴湛脸上闪过一丝类似尴尬的情绪,大大方方地看着蓝草心道:“就是因为我觉得国安部门很有些门道,怕是对这类事情处理起来相当厉害,所以我想带草儿过去见识见识。以后万一招惹他们,也好防备些。”
蓝草心真真没想到吴湛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但不可否认,她的确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