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傻笑着准备说些什么的分析员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像是被打到七寸,面色一滞,演绎出来的轻松惬意也随之土崩瓦解。
凯茜娅看着在自己身旁坐直身子的分析员,调侃般的语气里又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也差不多该多相信一点那些丫头了吧。”
“嗯,或许你说得对。”
他把头枕在女人的大腿上,最熟悉的馨香若有若无,好像只是贴着,心情都会变得甜腻腻的。
“做吗?”
“随你。”
分析员的嘴角翘了翘,却没有任何动作。
入夜了,风吹得紧,窗户缝发出呜呜的悲鸣。
缩在羽绒被里的两个人依偎的更紧了些,仿佛那些声音也有会让人更想钻被窝的温度。
“唱首歌哄我睡觉呗。”
“美得你。”
尽管这么说着,但凯茜娅还是伸出柔荑将分析员搂紧了自己的怀里,甚至还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胸口的柔软不至于影响他的呼吸。
夜幕从没系紧的窗帘里钻进了卧室,在天花板上留了一道蓝幽幽的光痕,凯茜娅默默看着那道光,直到那阵风消停了,才柔软的开口。
“I‘msorry我不是…坏女孩,I‘msorry我不会哄男孩,I‘msorry我没有跑车与豪宅…”
她用脸颊枕着分析员的发顶,眼神在看不见的地方放得很柔,声音也轻到像是呢喃一样,就仿佛是稍微用力会吹散了怀中那股薄荷香波的味道。
“I’msorry你曾经受伤害,I’msorry你在等对的爱,I’msorry来不及把你藏起来…”
…
“拼了命的刷存在 都是为了爱,期待某天可以 晒恩爱,拼了命的想对白 请别把我推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等凯茜娅如同羽毛般轻缓的哼到这两句歌词时,分析员一直搂着她的腰的手臂已经放开了,只是松松垮垮搭着。
她听着颈窝处还没有很安稳的呼吸,然后慢慢侧过脸,在他没擦干湿气的发丝间落下一吻,如同不舍般的将嘴唇久久埋在里面。
“我只是个爱你的笨蛋…”
【7月17日,进入纺锤系统的第七天,情况正常】
说实话他都有点懒得继续再记录这些了,自从进入这里之后每一天都稀疏平常到奢侈。
他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这么悠哉悠哉的浪费时间是什么时候了。
可能是还没出学校的那会儿吧,那时候关于人生的头号大事还是工作和感情。
曾经自己也幻想过找个普通的工作了却余生,如果能再有个相爱的妻子红袖添香,那便是没白活的一辈子。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不由己就成为了生活的主基调,他无从判断是非对错,只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只知道活在义理中、期许里。
分析员靠在泰国进口天然乳胶填充的人体工学枕头上,这种稀罕货就算搁在现实里他都舍不得用,不过这里是幻想的世界,让它们白白躺在货架上也是暴殄天物。
虽然窗外已经日上三竿了,但他还是没有起床的打算,反正这里也没人催他,没有任务追他,至于自己唯一的那个共犯…
“今天又想把我折腾到哪去啊?”
分析员看了一眼在梳妆台前打扮的凯茜娅,她正认真的将那几缕挑染成白色的头发编织成细麻花辫。
听见分析员有动静了,又停下手上的动作忙不迭转过身:“你喜欢什么发型?”
“我啊,我觉得单马尾齐刘海挺有气质的。”
正在被子底下寻摸衬衫的分析员漫不经心说着,睡眼惺忪里还带着哈欠的余韵。
不过这句话到了另一只耳朵可就变了味了,那双狭长的狐眸顿时眯了些:“嗯?胆子肥了?敢在我面前想其他女人,是不是还要我再叫你一声‘哥哥大人~’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那样子会有一种挺乖的感觉。”
“像这样吗?”
凯茜娅伸手将发束拢成一股,用虎口掐在脑袋后面。
蓝黑两色的发束像夜空银河一样自她的五指间垂落,不见得有多乖,但给她波尔多红酒一样的气质里平添了些浅烘咖啡的感觉。
见分析员一副惊艳的表情,她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过身子从抽屉里摸出发绳叼在口中,另一只手也抄到脑后,三两下将头发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