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震还是笑得很友好:“小孩,你觉得我做不成?”
“您成不成,跟我关系不大。”不过考虑到如果要在学院常驻,是不是可以跟这个28栋建立一些友好关系,张庭宇右手两指捏了捏眉心,继续道:“我可以给您提个建议,想让人们上缴物资是能做到的,但得给人点压力。”
吴震挑眉,摆明了很感兴趣。“怎么说?”
张庭宇的视线飘向远方,她揽住被风吹起的头发,语调轻飘飘的:
“这种时候,安全可以被明码标价。”
吴震挑眉,示意张庭宇继续说下去。
“您想让人们集合物资,团结起来,最重要的是两点,第一,您得让他们相信这个团体有能力保护他们;第二,您必须让他们害怕到需要保护。”
“害怕……?”吴震皱起眉头,低头喃喃地重复这个词,疑惑地偏头看着张庭宇:“难道看到这种丧尸,他们还不够害怕吗?”
张庭宇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礼貌的、不动声色的微笑。“不够,必须得让他们近距离接触那东西,才够劲。”
吴震没说话,眉心蹙得更深。
“所以,很简单,向不配合的楼层投放感染者就好。”
张庭宇眼看着面前男人薄唇紧抿,收起了眼底的笑意。
他们坐在围墙上,风吹动不远处家属区内游乐设施上蒙着的塑料布,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像是某种东西迸裂的声响。
张庭宇没有回避吴震的目光,哪怕她看得出来自己的话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
她在等。
在等这个异常想救人,却始终在秩序和道德之间左右为难,微妙踌躇的男人到底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