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员外说:“圣僧,我等不知,望希恕罪。”
赶紧吩咐摆酒给和尚陪话。
济公说:“我今天不喝酒,我先捉妖净宅,退鬼治病,然后才喝酒。
你带我到后面去瞧瞧。”
周员外说:“是。”
立刻头前领路,来至后面,见老道还在地下躺着。
和尚说:“老道,昨天许是遇着亲戚了。”
周福说:“不错,昨天我们听见是老道的姑姑。”
济公说:“我先把老道治好了罢,你们去拿半碗开水,半碗凉水,我灌他点药,拿阴阳水一送,老道就好了。”
家人把水取来,和尚把药化开,给老道灌下去。
少待片刻,老道呕吐了半天,睁眼一看,是那穷和尚同着周员外、苏员外都站在跟前。
老道都认得,自己站起来说:“惭愧惭愧。”
和尚说:“员外,你给老道五十两银子,让他回庙,好拿五供蜡扦赎出来。”
员外吩咐家人把银子拿来递给老道。
老道谢了谢员外。
老道说:“这位大和尚的宝刹在哪里?”周员外说:“是西湖灵隐寺的济公活佛。”
老道一听,赶紧趴地下磕头,说:“我可实不知是圣僧,昨天多有冲撞你老人家。”
济公说:“道爷不可行礼,你回庙还想替人家捉妖不想了?”老道说:“这一回几乎要了我的命,我可怕了。
从今以后,再不敢捉妖。”
说完,老道这才告辞回庙,来至三清观,叫童子去换银子赎当,把外头的捉妖净宅的匾摘下,嘱咐童子:“勿论是谁来请我捉妖,就说我入山采药去了。”
不言讲老道,单说济公见老道走后,和尚说:“员外,我先给公子退鬼治病,然后再捉妖。”
员外说:“好,圣僧大发慈悲罢。”
带领济公来到公子周志魁屋中。
见这屋子顺前檐炕,公子头向东,脚向西横躺着,面上焦黄,一语,睁开眼看了看员外,又把眼闭上。
苏员外一看,说:“我这儿子素常是风流人物,这些日不见,大改了样子,脸上也没了血色,抬头纹也开了,大眼极角也散了,鼻子翅发讪,耳朵梢也干了,这便如何是好?”济公说:“不要紧,我给他点药吃就好了。”
周志魁是一向的赢弱,白天昏昏沉沉,晚上彻夜无眠,精神恍惚,心中却也明白,见老员外、苏员外同和尚进来,睁眼瞧瞧,见和尚伸手掏出一块药来。
周员外说:“圣憎,这什么药?”和尚说:“这叫要命丹。
你儿子的命是没有了,拿我这药把命要回来。”
和尚把药搁在口内嚼了,拿手一拨周志魁的嘴,和尚一喷,把药喷在公子嘴里。
周志魁一见和尚真脏,要吐没吐出来,把药咽下去,觉着肚子里咕噜一响,药引血走,血引气行,五脏六腑,觉着气爽,身上如去了一座泰山。
和尚说:“周志魁,你父母跟前有几个儿?”周志魁公子说:“就是我一个。”
和尚说:“你既知道就是你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在花园以邪招邪,做出这桩事来,我和尚越说越有气。”
说着话,照周志魁的天灵盖就是一掌。
本来公子是病虚了的人,当时一伸腿,呕吐一声没了气。
周员外大惊。
和尚一回头说:“员外,你倒不用着急。
是儿不死,是冤不散,这是该死。
合该我庙中有了买卖,接三堂焰口。”
员外心疼儿子,点头答应。
书中交代:周志魁这病怎么得的?皆因他在花园念书,这花园有三间艳阳楼,那一日公子上楼,扶着栏杆看花,厅东隔壁有妇女说话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