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初鸣者,取天地初开、阴阳始交之象,乃欲丹一道中的筑基丹方。较之俗世筑基丹仅调和五行、夯实灵基之效,此丹直指本源,以情欲为薪,以初阴为引,于极寒之地淬炼极阳之华,可重塑道胎,铸就无瑕道基。”
“丹方之核,首重‘冰火相激’。须择万年玄冰窟或极北寒渊为炉址,借天地至阴之气为外鼎,镇压情火狂躁,使阳精阴血不至涣散,反在极致凛冽中凝作一团先天混沌。”
“主药有三:一为‘初红’,即女子破身之元阴精血,此乃造化生机最浓之刻,蕴含其本源灵韵;二为‘慕情’,须女子对炼丹者抱有至纯爱恋,此情为风,可鼓动欲火却无杂念燥气,风火纯净,丹质方澄;三为‘元阳情潮’,即男子于极乐顶点喷薄之阳精,混合女子同时抵达之情潮阴露,此为龙虎交汇、水火既济之真药。”
“炼丹之法:先以慕情引动风势,寒窟虽冷,鼎中自春;待情浓欲炽,风火旺盛之际,阳器为真火,猛攻花宫秘窍,于初红绽放、元阳情潮共涌之刹那,借外界极致冰寒之气倒卷而入,使内火外冰激烈交冲,龙虎之药于极度反差中急速凝丹。此谓‘凤初鸣’——阴极阳生,于至寒死寂中迸发第一缕生命道音,丹成则道基永固,血脉澄明,更得一丝先天阴阳道韵相随。”
“切记:寒地不寒心,慕情为根本。若无深情为引,纵得初红元阳,不过浊药一团,终难鸣凤。”
“公子且慢!”
就在这时,雪烬略显急促、带着颤音的声音突然响起。
丹方的信息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尤其那“初红”、“慕情”、“元阳情潮”的要求,以及“冰火相激”、“阴极阳生”的炼丹原理,让叶常乐瞬间明白了雪烬为何出言阻止。
叶常乐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雪烬不知何时已抬起头,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清冷苍白的俏脸,此刻竟染上了大片醉人的红晕,如同雪地中骤然绽放的胭脂红梅,娇艳欲滴。
她那双清澈的秋水眸子,正紧紧地望着他,眼波流转间,有水光氤氲,更有一种前所未见的、混合着羞怯、决绝与深情的复杂光芒在闪烁。
她身姿依旧纤细婀娜,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在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情绪波动。
月白色的旧棉裙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也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剔透,左侧脸颊那道灰色的火痕,在这片动人的红晕与决绝的眼神映衬下,不仅不显丑陋,反而平添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凄艳之美。
她就像这寒渊绝地中,一株瑟瑟发抖、却拼尽全力想要绽放出所有光华、温暖身旁之人的雪夜幽兰。
他心头剧震,看着眼前娇羞欲滴、却眼神坚定的雪烬,一时竟有些语塞。
雪烬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让那甜腻中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微微发白的唇瓣间溢出:“公子……此丹……此丹方上所言,或许……或许真能助公子成功筑基,打破眼前困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纤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却依然坚持着说完了最关键的话,“雪……雪儿……还是处子之身……对公子也……也……”她终究是羞怯到了极点,那句“心怀慕恋”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声带着泣音的哽咽,“如果……如果雪儿的身子……能够助公子摆脱沦为药奴的命运……雪儿……雪儿是愿意的……”
最后几个字,轻如蚊蚋,却仿佛耗尽了女子所有的矜持与气力。
她说完,便深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叶常乐,只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颈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娇躯轻颤,仿佛随时会因这巨大的羞耻与表白而晕厥过去。
那凄美而决绝的姿态,与这冰冷阴森的牢房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如同一幅浓墨重彩又动人心魄的绝美画卷。
叶常乐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眼前的雪烬,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脆弱,展现出如此炽热而勇敢的内里,那份为了他甘愿奉献一切的决绝,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温暖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