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终于把那个变量写进了实际行动。
“温泉和黄龙的比，差别大吗？”漂泊者又问。
“矿物不同。”莫宁恢复了惯常的语气，“这里含星炬残留能量，浸泡半小时，能提升共鸣稳定性5%以上。”
“听起来很厉害。”他笑，“不过我更关心能不能彻底放松。你平时泡着，会想工作以外的事吗？”
莫宁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了些：“……会想星星。”
“想什么？”
“想它们有多远。”她抬头看天，“想我们能不能……真的触碰到。”
漂泊者没说话，只是笑着看她。莫宁很少说这种听起来不那么“学术”的话，他听着，觉得心里软了软。
雾气已经从前方升起，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花香。他们到了。
温泉池嵌在山崖边，池水清亮，热气袅袅。
头顶是完全敞开的夜空，星河密布，像撒了一把碎钻。
人造太阳彻底沉没，拉海洛本地的星座安静地挂在天幕上。
池边是光滑的石台，周围环绕着荧光植物，柔和的光晕映在水面上。
石台上摆着几瓶精油，瓶身在星光下泛着淡紫色，还有一个黑色的合金小箱——莫宁的随身道具包。
“到了。”莫宁停下脚步，“环境……还行。”
“何止还行。”漂泊者四下打量，“这地方太棒了。谢谢你带我来。”
莫宁点点头，指了指侧边的屏风：“那边换衣服。我先下去。”
她走到屏风后，动作利落。漂泊者也在另一侧换了浴巾，简单裹在腰间。
等他下水时，莫宁已经在池子里了。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浴衣，热水一浸，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曲线。
银白长发散在肩头和水面，几缕湿发贴着脸颊。
头顶的光环装置关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透明义肢在水下折射着星光，像两条流动的银河。
她靠着池边，红瞳望着天，侧脸安静而清冷。
漂泊者坐在她对面，隔着两三米远。
水温刚好，热流顺着皮肤往上爬，瞬间把一天的疲惫都冲散了。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真舒服。你说得没错，这效率起码翻倍。”
莫宁的视线从星空移到他脸上：“具体感觉？”
“全身都松了。”他靠在石壁上，抬头看天，“你呢？看着也比刚才放松。”
莫宁低声“嗯”了一下，手指在水面轻轻划了划：“水温合适。星炬波动……也开始显现了。”
“别老想着工作。”漂泊者笑，“今晚就当放空，好不好？”
莫宁没立刻回答，红瞳又转向星空。过了几秒，她轻声说：“……好。”
热水漫过胸口，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浴衣彻底湿透，隐约透出肌肤的轮廓。
义肢在水下偶尔折射出一道光，像不经意的提醒——她和常人不同，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漂泊者看着她，心里生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莫宁很少这样放松，红瞳里少了平时的锐利，多了点安静的柔。
她在水里微微调整坐姿，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很静，只有水声和远处虫鸣。星光落在水面，碎成千万片。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比刚才近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