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君自傲已轻喝一声,气运于右掌之上,刹那间掷出一支鬼矛,直取龙青鳞咽喉,这鬼矛飞射而至,迅如闪电,龙青鳞方才发觉,鬼矛已至面前,不由将他吓出一身冷汗。
不想那黑麒麟猛将头一摆,撞在鬼矛之上,竟将鬼矛硬生生地弹开,直刺入一边的城墙之上,轰然巨响中,那处城墙土崩瓦解,一时间灰尘扬起数丈之高,让人再看不清一旁的黑麒麟。
君自傲功运双耳,只闻一阵破空之声飞速远去,不由轻叹一声。待烟尘散去,黑麒麟和龙青鳞早已不见踪影。
大敌既去,大军再无阻碍,君自傲飞过护城河放下吊桥,率大军直入城内。
一进城,方才的胜利带给大家的喜悦一下子就变得沉重无比――在城内街上,到处可见被杀死的百姓尸体,血顺着各处的斜坡缓慢地流着,在低矮处形成无数的血洼,除了大军移动的声音外,城中再无一丝人声。
看情形,这些百姓刚被杀死不久,应当就是大军赶到之前的事。君自傲见状恨得咬牙切齿,龙紫纹更是怒火中烧,咬着牙说道:“方才我真不该手下留情……这个败类!”
这夜君自傲并未率军前进,而是将军队驻扎在城内,挨家挨户地将百姓尸体集中起来,在城外寻了处山岗安葬,龙紫纹在这些新坟前叩首道“各位请放心,龙紫纹一定要替你们报此大仇!”
第二天一早,君自傲率领大军直向桑河舟出现,几日后便来到都城之外。又过了七八天,戚氏身体复原得差不多了,便时常在丫环陪伴下到院中散步。这家宅院广大,布置典雅,一看便知是书香门地大富之家。戚氏出于礼貌,只在所居院落中行走,倒未踏足院外别处。
这天君苇斋闲坐屋中,戚氏弄儿为乐,正自欢娱,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叩门而入,一揖之后说道:“我家主人欲请君相公贤伉俪到前堂一叙,不知方便与否?”君苇斋一怔不语,戚氏欣然道:“我们讨扰了多日,早想到恩公面前谢恩了,只是怕恩公事忙。如今恩公相请,哪有不去的道理?”言罢整了整发髻,抱起孩子道:“烦请您在前带路。”老者又是一揖,做个手势,请君苇斋与戚氏先行。君苇斋晃如未见,仍在一边发怔,被戚氏推了推后,才回过神来,与戚氏一道随老者而去。
不多时,三人穿过庭园来到一座大屋前,不及进入,屋内早有一人迎了出来。戚氏见他卅多岁年纪,身着懦生长衫,三缕墨髯垂于胸前,颇具出尘之姿,料想定是此间主人。果然此人开口道:“君贤弟贤伉俪在我这小宅住得可还好?”君苇斋一笑无语,戚氏见状急应道:“这位想必便是恩公吧,我夫妇二人若不是得遇恩公,还不知能否活到现在,请受小女一拜。”说罢便欲拜下去。
那人见状大惊,急上前扶住戚氏,连声道:“这岂不要折煞在下了,在下万万不敢当!”口里说着,眼睛盯的却是戚氏怀中的孩儿。君自傲看着这人眨了眨眼,微微一笑,这人竟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戚氏此刻正低着头,倒未曾察觉。
这人向堂内一摊手道:“来,咱们到堂中再叙吧!”戚氏应了一声,扯着满面忧色的君苇斋步入堂中。
坐定后,主人向戚氏言道:“在下早年与君贤弟相交甚厚,几年前在下到北边做了些生意,没赔没赚的,就干脆回来家乡。唉,不想几年未见,贤弟他竟落泊成这个样子……都怪在下照顾不周啊!”说到最后一句时竟看着君自傲,倒似在对他致歉一般。
戚氏道:“恩公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夫妇二人能得不死、这孩儿能得降生,都是蒙恩公高义大恩,我夫妇二人结草衔环亦不足为报,恩公却还这样说,真折煞我夫妇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