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自傲心急如焚,急冲过去拦在天涯身前,道:“且慢动手!”随即转过头来,向天涯问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好么?”天涯看了看他,眼中隐约透出一丝哀伤,随即便被一片冰冷取代,冷冷道:“姓韩的已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个叛门弑师的妖女,你还要我告诉你什么?”
君自傲怔了怔,随即竟啪地抽了天涯一记耳光。天涯怔住了,手捂面颊,呆呆地看着君自傲,眼中一片茫然。
君自傲的眼中充满了愤怒的光芒,声音略带颤抖,抓住天涯双肩,道:“天涯,你我一道出生入死,患难与共,这么多日子的相处,难道我还换不来你的真诚么?为什么总要装出一副冰冷的样子?为什么总不愿对人敞开你的心?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变成一座不化的冰山?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么?”
眼泪终于自眼角溢出,顺脸颊滑落,天涯凝视着君自傲的双眼,咬了咬嘴唇,哽咽道:“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相信我,更害怕你为了我而误了自己……”
一语即出,君自傲便已明白。他虽不知铁流玄为何人,但单看其与沈石是故友这一点,便可知此人定是正道上大有名望的高人,他若真是为天涯所杀,天下正道之士必不容天涯,君自傲若一心回护天涯,自身处境可想而知,只怕到时眼前的朋友,就都要变成对头了。
但君自傲岂会在乎?他淡然一笑,道:“若你的过去是个错误,那就让我帮你一起背好了。”一转身,冲韩缕与沈石道:“沈大侠、韩公子,君某甘愿代天涯一死,请动手吧。”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除龙紫纹这个熟悉君自傲心性的人外,谁也料不到君自傲会为天涯做出如此牺牲。龙紫纹已料到会是如此,轻叹一声,来到近前,对韩缕问道:“韩兄,令师果真为天涯所杀么?这其中会否有误会?铁前辈武功高绝,怎会轻易……”未及说完,韩缕已道:“龙公子,若凭真本事,便是十个天涯也伤不了我师父,可是……大家有目共睹,她功力远不及我,不也将我打成重伤了么?还不是借助于邪印拳这种旁门左道之术!”
话音方落,风巽便已沉声道:“天姑娘施印模仿出八拳中的地动与冰封两拳,便骗得你轻敌贸进,足见其智慧过人,能将武功灵活运用,又岂是什么左道之术!倒是你韩缕,未免太过愚钝!”
韩缕面色一寒,道:“阁下难道想回护这妖女么?”风巽冷哼一声,携柳依依来到君自傲身旁,道:“风某向来不在乎什么正邪,只要谁敢动君公子一根指头,风某必舍命与其相拼!”极道灵使亦站到君自傲身旁,一语不发,虎视眈眈地望向众人。
沈绯云咬咬牙,几步来到君自傲身旁,向沈石道:“爹,你若要杀君大哥,便先杀孩儿好了!”沈石气得戟指沈绯云,怒道:“混帐!还不给我滚开!”
眼见事态恶化,闵禹莲急上前道:“沈大侠息怒,且容小女说几句。”转向天涯,问道:“天……天姑娘,铁大侠确是为你所杀?”天涯冷哼一声,道:“不错,他是罪有应得!”闵禹莲一皱眉,向君自傲道:“君公子,本宫知天涯于你有救命之恩,但面对大是大非,又岂能妄动私情?何况你为救天涯远赴七阴山,已还了她的情。铁大侠一生侠义为怀,当年黄河水灾,铁大侠竟变卖家产,解救灾民无数,天下无人不敬仰有加,黑白两道提起铁大侠来,无人不竖大指称赞。天涯竟下手杀害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侠士,不论原因如何,都为天下所不容。君公子,你为她与天下人为敌,值得么?”
君自傲淡然一笑,道:“若无天涯,便无今日之君自傲,我这条命是天涯给的,今日便代她还与众位好了。沈大侠、韩公子,动手吧,君某绝不还手。”话音未落,极道灵使已咆哮一声,恢复本来面目,阴气立时狂涌而出,吹得众人站立不稳,他瞪视众人,吼道:“哪个敢伤我王?”
修邪武与韩缕不知君自傲底细,立时变色。修邪武道:“你……你竟是鬼界孽障?”气运全身,立即便要出手。龙紫纹急拦在其身前,道:“修公子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