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眸充血,冷热汗交替,这些都还不算的话,真正的重点在于“狂的飞刀还未出手”,而自己却已经几乎出尽全力。
咆哮着,怨怒着,北野武士刀的刃尖一转,就着刚才的破势,一改刀法走向为“刺”。
北辰一刀流的要谛:“瞬息心气力一致。”
这一刻,“狂”的眼睛忽然亮了,因为,北野这一刀,在日本的刀法中可以说是不、可、能!日本刀法注重速度和一击的力量,所以空挡很大。
战斗中,中国刀可以刺,而日本刀不能!原因很简单,日本武士刀是单槽,没有“风刃”。
刀身上的凹槽,自刀尖以下,顺着刀身延伸到刀把,就叫“风刃”。
这东西的妙处就在,当刀尖刺入对方身体时,顺着风刃,会带入一些空气,略为知道一些医学的人都知道,若人血管中进入十三毫升空气的话,此人必死无疑。
如果是没有“风刃”的日本刀刺入对方身体的话,要用很大力气,并且要用脚抵住对方身体,而此时,对方并未完全死去,所以在他拔刀的时候,就会被对手砍杀。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刀身在对方体内时,要想把刀拔出来的话,由于人体的张力,会把刀紧紧夹住,而风刃的作用就是拔刀时,由于风刃的存在而使对方身体内外压力平衡为一个大气压!出刀不可能,拔刀亦不可能,两种不可能之下,像北野这样的角色自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恰恰相反,这一招也正是他沿袭“双刀流”的“瞬息心气力一致”武者精意后,自己独创的一招得意杀招。
感受着这一刀带来的力量与速度,还有那种与死亡擦身而过的诡异,“狂”的身体以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转动着,那一瞬,在北野刀势成型将未成型的瞬间,像轻风吹落枝头的枯叶,像飞雪中那片雪花的凋零,“叮”清越到媲美天赖的一声金属破空之声,金属利器划破气流的冲力,激荡起的尾声颤音,像午夜拘人魂魄的噩梦。
狂的飞刀在今日终于第一次的出手了。
等了这么久,压抑了这么多次,就等这么一个机会。
看起来,今天的比试仅仅只有两个回合了,不会再有第三局了,因为狂的飞刀——五刀尽发,不留余力!也避无可避!“望穿秋月”、“刹那芳华”、“一息万变”、“生死茫茫”还有曾经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瞬杀无声”,“狂”居然在万分之一秒就已经一起出手了!“望穿秋月”代表着思念,“刹那芳华”代表着逝去,“一息万变”代表着无常,“生死茫茫”则代表着寂寥,至于‘瞬杀无声’,则最终代表着的是天地死寂、苍凉无声。
刀锋冰冷,划过喉管的瞬间,北野竟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温柔。
轻柔的刀锋亲吻,甚至除此这外,丝毫觉察不出死亡的阴冷无情,与热血飞溅出的热力,武士刀“刺”的动作还凝固在蓄势待发的最后阶段,却被这诡异的刀锋所动,开闸泄洪一般,所有的精神气力转瞬空空如野。
“叮”,千锤百炼而成,跟随自己多年,曾经饱饮过无数人鲜血的两把武士士刀“当”然落地。
在落地的瞬间,附着在刀缝上的灵气杀气,烟消云散,成了一块笨重铁块。
似乎所有的人立即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宁静的空间一样,耳边的一切都已经显得安静了下来,刚才还打的热火朝天的战场,一下子就万籁无声了。
只有在场外,并不关心这两人死活却只关心结果的耀武、扬威,眼中才掠过冰凉的杀意。
败了,终于败了,北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不过,他始终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武道,到底在哪里出现了偏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最后会败。
“为、什、么……”最终把这个问题,问向了对手。
感觉不到丝毫痛楚,却发觉自己的喉咙开合间吸不入半点空气,北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古怪,像即将报废的机床,在报废前辛苦的吱吱转动。
“对于一个杀手而言,高处不胜寒是一种境界,但是为声名所累就是一种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