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回忆,似乎在思索,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许,他是真的在等待着自己力量的完全复原吧?毕竟这几天,虽然看起来“狂”也是百无聊赖的样子,在醒来之后一直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是事实上他却在抓紧时间恢复,努力适应自己现在的心态与身体,一旦恢复到自己最颠峰的状态时,他才会不动则已,而一动,就一定会惊天动地。
雨水肆虐的天边在远方,而雯雯的吵闹声近在耳边,却又仿佛比天边还要远。
面无表情的看眼前的少女嘴唇不断翕合,“狂”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波动,像是海潮来临的前兆。
晴空万里的天气,似乎在这一瞬间也有变天的迹象。
站在海边的礁石上,脚下惊涛拍岸,卷起的海水溅在头脸。
咸腥的海水苦涩的味道,那抹刻意被抹去的记忆在这一刻,立体投影一样清晰了起来。
狂风、雷电、暴雨。
一切又是这么的熟悉与痛楚。
南太平洋公海海面。
一道闪电劈空划破沉沉黑幕。
波涛肆虐的海面上,狂风怒吼,铺天盖地的阴云,在闪电的缝隙间张扬翻涌。
温暖平静的海水一反白日的温和碧澈,暗沉的喧嚣着,像吞噬魂灵的兽。
又一道闪电,伴着暴雨狂风,风雨飘摇中,一艘油轮在波面上不受控制的亦沉亦浮。
忽然,漆黑的夜空海面被点燃。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过后,原本就摇摆的不定的游轮呼的一声自船尾处冲出一道火焰,船弦船身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很快,船仓受损,受创的船尾,小半船体已被喧嚣的海水吞没。
尖锐的警笛声,冲天而起,船上的警报器拉响了。
混乱的海面上,尖锐的鸣笛薄弱得就像是入海的泥牛,传不出一两海里就烟消云散。
船上众人惊慌失措,来回哭叫奔逃,在被众人忽略的最危险的甲板上。
光可鉴人的豪华甲板,被海水冲刷的湿漉而滑腻。
船体倾斜下,光滑的随时都可以让人冲入大海。
可是,就是在左眼的环境下,在那样的甲板上,还是有着两个人影各占据一端对峙着,像两块凝固着的能量源泉,两人之间奇怪形成一股力的旋涡,这种奇特的征状,让两个人像被某种奇特的力和周围一切的活动屏避。
其中,则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另一个全身穿着夜行黑衣的对手……在两人相遇的那一刻起,一动不动的,似乎在他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事,甚至这样惊天动地的,即将降临在眼前的灾难都无放让他们清醒顿悟过来。
突然,对峙的两个人中,*近船舷的那位,黑色衣衫包裹下的那位身形略嫌纤细的身影,面罩下亘古不动的冷酷双眸,闪过一丝不明的波动,像是惊破了平静的湖面。
武学修为所讲究的“以不变应万变”的规律,就此被这这个貌似不经意的悸动所惊破。
像是寻到了一个契机,他的对手,就在这一瞬间,发动了攻击。
灵巧的在滑腻的甲板上,踏出美妙的弧度。
冷冽的黑衣男子,面容在闪电冷光映衬下,如同地狱的修罗——杀气!如同上古神兵利器迸出的彻骨寒意,在黑衣男子身形如幽灵闪动的瞬间,光华闪现,夜幕中似乎除了雨水与鲜血外,似乎还有着泪水的滑落……“不——”撕心裂肺的悲鸣在飞刀出手后的一刻响起,“狂”在万分之一秒就已后悔。
因为一直沉浸与和自己百年难遇的对手,而且还是同级别强者疯狂战意鼓动下的狂,在那最后一刀之下,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对手是谁。
这是噩梦,绝对是难以清醒的噩梦。
这样的感觉从未体验过,心底闪过一丝自嘲的微笑,伴随着那这么多年支撑她活下去的熟悉温馨。
在对手抓住她瞬间失误的同时,“G”的心底流淌着一股莫名忧伤。
像潮湿的海水气息,苦涩咸腥。
身体本能躲避攻击的同时,时空在这一刻穿越,穿越过漫漫海面,沉沉夜幕,穿越过十余年的相依相偎……在距甲板生死存亡那一刻,五个小时前。
“阿哲,可以吃了,你去摆碗筷。”
厨房传出女子温和的笑语,萧晴微笑着将炒锅中的菜装盘,动作小心而仔细。
一盘简单的家常菜,却费尽了作菜人的心思,热气腾腾的饭菜香萦绕在小屋内,温暖而恬静,散发着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