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对人来说就像是一张心灵的保护伞,撑开它,躲在伞下的人们,更容易剥去自己白日的伪装,所以,在很多时候,如果你发现自己身边某位熟悉的人,在某个特别静匿的夜晚显得与平时判若两人的话,你不用惊疑,因为,也许你现在所见的这个“他”才是真正的那个他,那个剥落了伪装的真实魂灵。
平日里最坚强的人,却也最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等到萧哲走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顶楼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雯雯只是怔怔的瞧着双子楼方向,清秀的小脸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十分奇怪的,在这张熟悉的脸孔上,此时此刻,竟流淌着某种淡淡忧伤的情绪。
或许,这个时候,除了雯雯以外,没有人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雯雯,你没事吧?”大包小包的,当萧哲抱着食物回来时候,居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下意识的,也许连萧哲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声出奇的关心。
因为他感到现在的雯雯给人的感觉是脆弱,安静,而柔顺。
“恩,没事。”
回过头来,接过萧哲手上简单的外卖食物。
没有像在车上时那样,十分乖巧柔顺的,雯雯慢慢咀嚼起饭盒中的简单饭菜。
这只是街边最寻常的外卖,吃在嘴巴里却有一种特别的滋味。
“喝点牛奶吧,你刚才不是一直吵着要牛奶吗。”
太过安静了,萧哲忍不住找些话来说,递过去手中的牛奶。
“谢谢。”
接过来,轻啜一口,寒冷的顶楼空气中,温热的牛奶淡淡的乳香,萧哲竟然还记得有关照便利店的小妹把牛奶温热。
痞子不经意的体贴竟让雯雯的心头涌出股暖流。
“你也吃啊,难道你不饿吗?”“恩,你不说我还真是忘记了,饿死了。”
拿过另一份饭盒有些狼吞虎咽的很快清洁溜溜。
看着雯雯送过来的面巾纸,萧哲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去嘴巴上饭粒。
“你到底怎么了?”萧哲其实想说的是,“你现在温柔体贴的样子让我很害怕。”
“我要结婚了呢,痞子!”雯雯低着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啊!不是吧?”KEN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的。
“恩,但是我不喜欢他……”雯雯抱着自己的脚,浑然不顾自己的香奈儿裙子,默默的坐在了顶楼的地上,显得楚楚可怜。
“是谁?萧哲惊讶的问。
“秦淡然的儿子,喏,西亚双子楼,那是我父亲的产业……任遥轩……听过吗?”努了努自己的小嘴,雯雯显得很郁闷。
“任遥轩?很熟悉的名字啊,任遥轩、遥轩——我*,‘西亚之虎任遥轩’?那么还有一个叫做秦淡然的——不就是‘东国之龙’?难道你们家族要联姻。”
难怪,KEN的身手这么好,任雯雯,任遥轩,又是双子楼的高层,自己或许早该想到了啊!自己一直判断雯雯家里有钱,想不到居然会有钱到这样的地步。
亚洲三巨头之一的“猛虎”居然是她的父亲!“唉……跟聪明人讲话果然不需要花太多力气……但是你相信吗?我是遥轩的女儿!”“信啊,为什么不信?你骗我有什么好处吗?“至少我骗你可以让你不敢对我轻举妄动啊!”狡黠的露出一个笑容,现在的雯雯显得非常的平静与脆弱,浑然没有半点白天里的吵闹。
“少来了,我想把你怎么样现在就可以,还用等到看见你父亲。”
嘲笑的说,萧哲觉得雯雯的苦恼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不想嫁就不要嫁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苦恼呢?”“我不想我爸爸有什么压力……”低着头,看不清雯雯现在的表情,但是声音却显得那么的悲哀,“家族里的长辈们,还有一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总裁,都对秦家联姻的这个提案感到高兴,因为他们觉得这次的婚姻是个可以让任家称霸亚洲的机会,所以,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跑出来的……但是相信再过不久,等我爸爸找到我时,我就会回去,然后我会嫁给那个叫秦羽的家伙的……我不想我爸爸因为我的事情而难受……”“原来还是个孝顺女儿,”对于别人家族的事情,萧哲并没有太多的资格去指手画脚,只能黯然的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