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忘记了,你现在正面对的是我。”
秦淡然的目光阴沉起来,半掩的窗帘在他脸上投下剪影。
没错,他失态了,这样的口吻与语气完全不符合秦淡然的一惯作风,但是自从接到秦风通知,的那一刻,他想他就已经开始失态了。
“是吗?”扬起唇,宇文无双无声的冷笑着,“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姓宇文。”
早在二十三年前,被送出秦家的那一刻,自己与秦家的关系早已断绝。
说什么骨肉相连,二十三年的时光,任凭它是什么早就断得干净。
“冒昧的打扰秦先生,今天我来其实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冷冽的丝毫不带感情色彩的谈话,并没有激起秦淡然的怒气,相反,只是觉得悲哀。
“既然你是以‘吉百列’负责人的身份来见我。
我想你应该懂得与我‘东国财团’合作应有的规矩。”
将自己的身体稍稍倾斜个角度,宇文无双下意识低下高傲的脖颈,一切皆如您所愿。
“是的,秦先生。
对于您的显赫身份,与您半生的建树。
我个人表示由衷的钦佩与敬意。
但是请您不要忘记,吉百列,是隶属英皇陛下‘吉百利子爵’四百年前开创的基业。
在英伦,吉百列享有最尊贵皇家授予的荣耀与身份。
而今天,我所代表的正是这样一个与您东亚财团不分伯仲的显赫家族。”
谦卑但又不失高傲,宇文无双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这样不卑不亢的形态,即使此刻面对的他,是这样一个拥有双重特殊身份的角色。
只是以上所言貌似谦恭有礼的言辞,听在秦淡然耳中就别有一翻况味。
“不错,你应该恨我。
应该恨整个秦家。”
尽量用最平淡的声调说出的话,却还是在宇文无双心头砸下重重涟漪。
秦淡然毫不掩饰的热切的目光,从她进入房门的那一刹那就没有离开过。
低下头,宇文无双将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无论如何她不应该忘记今天此行的目的,至于亲情这件无聊的东西,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拥有过,就让它见鬼去吧。
“父亲!”在宇文无双重新抬起头的瞬间,原本饱含亲情的两个字,却如寒冰般的刺骨。
“如果,非要这样称呼才可以让我们的谈话切入正题的话,我不介意!”父亲!?不错,谁能想象这两个阔别二十多年未见的“故人”的身份是“父女”!如果,所有的人看到这里都觉得诧异与莫名奇妙的话,那么就请让我来补叙那段,在三巨头会谈当日就本该揭露出,却又被秦淡然刻意隐瞒起另一半的秦家与宇文家的家族史吧,话说起来有些长,但,如果你想真正弄明白,就请耐心的看下去:在大不列颠这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
在它以殖民发家以贸易富庶的历史中,有一件事直到如今也为国民们所津津乐道。
那就是四百多年前,英女王破格授予英格兰公民维斯?吉百列“子爵”称号的事情,那时这件事一度让整个大英帝国匪夷所思。
自此,英国历史上唯一破格授予荣誉“子爵”称号的平民,开创了“维斯?吉百列”这个持续辉煌四个多世纪家族的显赫史。
“吉百列货运公社”的成功,在英伦帝国有目共睹,自其创始人吉百列“子爵”的光荣事迹后,甚至由此在英国境内掀起一股热潮,其他不同性质的货运公司、公社如雨后春笋。
而引导这股热潮的根由,在外人看来是子爵的非凡眼光与为大英帝国效力的信念。
但是只有极少一部分才清楚,这种荣誉背后站了一位黄皮肤黑眼的神秘东方女子。
这位女子的卓著才能才是整个吉百利家族得以辉煌传世的根由,而知道的这极少部分人就是,“维斯?吉百利”家族的嫡系血脉。
这几件事情此刻说来似乎无关痛痒,也并不切题。
但是,如果那名神秘的东方女子,就是秦淡然的嫡系祖先的话,那么,聪明的你,是不是可以由此一角冰山,而窥破全局呢?关于秦家与宇文家那段绵延数世纪的联姻发家史,秦淡然曾开诚布公的对罗斯夫与任遥轩说过。
可隐藏在这背后的,另一个故事,就鲜为人知了。
直到如今,这也是秘密中的秘密。
而十分凑巧,今天在座的这对言谈词锋犀利的父女就是故事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