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了整天,因为下雨的原因,工地上不能开工,所有的人就都整天窝在自己的棚子里。到了晚上风雨也不曾停下来,似乎是打算下足一天一夜。
巫胜男白天睡了一天,夜里便睡不着了。她是独自一人住在一间棚子里的,只要不开工,从来没有人敢光顾她的棚子。
大老粗们对于女大学生充满了好奇与敬畏,完全不懂为何在这种地方会出现这种美丽的小女生。
夜深了后,所有棚子里的灯都熄灭了。
她却仍然睡不着。黑夜之中,有一个声音若断若续地传了过来。
她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侧耳细听。
那声音又不见了。
是什么声音?刚才明明听见了。
她盘膝而坐,用内家心法导引,使自己渐渐进入无人无我的境界。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大吃一惊,那并非是具体的声音,好象是通过意念传入她的脑海之中一样。
声音更加急切:放我出去!已经关了我那么久了!我好寂寞,好可怜!快点放我出去!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向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去。
外面虽然大雨磅礴,她却如同全无知觉。雨迅速地淋湿了她的全身,她心里想到,我是否应该拿把伞?但那个声音却更急地催促着她:放我出去!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如同着了魔一样,虽然心里在想回去拿把伞,脚步却仍然不停地向前走去。
终于到了声音的起源,原来声音竟是从那个七彩陶罐之中传出来的。
放我出去!
声音在陶罐之中催促着她:打开封印,我就能够重新临世了!
她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陶罐,她的心里却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不妥。虽然她急切地想知道罐内藏着什么,但这种情形也太诡异了?万一把陶罐打开,真有一个魔鬼跳出来怎么办?
她的手按在陶罐的封口上,迟疑了片刻。心中两种力量在激烈的斗争,是打开还是不打开?
理智上她知道她不应该打开这个陶罐,但感情上,她却莫名其妙地很想放那个东西出来。虽然她全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声音又在催她了:放我出去吧!我已经在陶罐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我真地不想继续寂寞地留在罐中了。
或者是因为那个声音一再强调着它的寂寞,巫胜男便对罐中的东西产生了一丝怜悯。
她咬了咬牙,终于掀开了封印。
天空之中闪过耀眼的闪电,将黑夜印得如同白昼般的光亮。过了好一会儿,雷声才远远地传下来,“轰”地一声巨响,将呆若木鸡的她惊醒过来。
刚才的瞬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她便隐隐有预感:我惨了!
封印被打开后,罐中并没有出来什么魔鬼,也没有整罐黄金,更不是珍珠玉器,从罐子里游出一条小小的金色的蛇。
那小蛇一游出罐子,立刻向着她的肚子钻了进去。
她还来不及反应,那小蛇已经消失在她的小腹中。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一切如常。衣服还好好地穿在她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更没有血迹。那蛇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好象从来不曾存在过。
但她却知道那绝不是自己的错觉,那蛇是真的从陶罐中游了出来,也真的钻进了她的肚子。
她的肚子不痛不痒,只是微微有些发涨。废话,一条蛇钻进肚子里怎么可能不涨呢?
她欲哭无泪,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惨了!
许多看过和听过的古代故事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附宝感大电而生黄帝,简狄感玄鸟而生契……,巫胜男感小蛇而生……
她连忙止住自己恐怖的想法,被一条蛇钻进了肚子,这种千载难逢的事情,怎么发生在她的身上?
由于出身的原因,发生这种古怪的事情,她并不觉得惊惶,若是别的女孩,只怕已经狂叫着昏倒在地了。
她冷静地将手中的封条又放回到陶罐上面,虽然已经不能象最初发现时那样完美地契合在陶罐上,但至少可以掩人耳目。
她回到自己住的棚子,将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倒头便睡,这回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中,见到肚子里有一条小蛇正在狞笑着吞噬她的内脏。
她大惊从梦中醒过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一个月以后,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