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里——等到圣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带着近卫军兄弟赶跑了狼崽子,那里就会立起一座纪念碑!用以纪念在第二次卫国战争西尔布特先行者之役里面牺牲的将士!您的儿子西尔上士就在那里,您不用埋葬他。
““那……那您呢?”寡妇匆匆迎了上来,她知道这位和自家的西尔仿佛年纪的老爷也是一个女人的儿子。
“呵呵……我也会在那!”中尉踢了踢马腹,军马嘿咻一声就冲了出去。
老妇人还在后边追,“您叫什么名字?您叫什么名字……”《泰坦卫国战争史》是一部正史读物,任何人在上面也找不到西尔上士的名字,也找不到有关第二次卫国战争西尔布特先行者之役的阵亡人员名单,也许军部档案馆里会有这样一份东西,可有谁在乎呢?按照惯例,对正史读物里面未有涉及或是描述不甚详尽的事,我们需要补充。
教历801年7月23日正午11时30分,近卫军南方集团军群第五军区边防守备师第二团在西尔布特村外的那条小河边架起了炉灶,小牛犊已经宰杀干净,一块块鲜嫩的牛肉搁在满是鲜血的案板上,案板旁边架着一口大锅,锅里已经煮好蘑菇。
切片的小牛肉在锅里翻滚几次之后就烂开了,第二团的士兵就捧着铝盘乐呵呵地围了上来。
一边吃一边聊,士兵们似乎浑然不知先行者之战的意义。
帝国要求他们去送死,这种事在某些人眼里和疯狂偏执是一个意思,就拿第二团的那十几个逃兵来说,他们一定认为自己的举动是理智地象征。
可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疯子。
他们像讥讽婊子一样嘲笑逃跑的战友,甚至建议团长大人把那些名字向上级汇报,若是杀人不见血地税官们有兴趣。
就会像对待卖**的婊子一样克扣逃兵地税款,保证那些家伙能够老老实实地呆在部队里!边境守备师第二团的团长大人是个平民出身的矮壮北方人。
他操着一口浓重的豪森克方言,张嘴闭嘴都是北方……北方的大麦比南方长得壮、北方地牛肉比南方的筋道、北方的土豆比南方的好吃、甚至北方的女人也比南方娘们**!战士们就问,“头儿!那你干嘛还来南方受这份儿罪?”团长就没好气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小兔崽子需要有人照看。”
其实,第二团的士兵并不讨厌处处都看南方不顺眼的北方团长。
他们知道自己摊上了一个好军官。
士兵们对一个好军官的概念很简单,那就是遇到先行者之战的时候,没有推委、没有退缩、没有沮丧,而是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这名好军官鼓励他的士兵:“后面就是你们地南方老家,离我家可远着呢……”“头儿!咱们为什么要打先行者之战?”团长大人有些冒火,临到战前竟然还有人对战斗抱持怀疑的态度。
他走到这名士兵面前,抓了一把泥土塞到那家伙嘴里。
“什么味道?”士兵大声咳嗽,大声地干呕。
团长就告诉他,“这是母亲的血肉地味道!回家问问你妈妈是怎么怀上你的。
你就知道咱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
曾经,很久以前了,即使大家去问家里的老人也不会有人知道。
近卫军内部对先行者之战的看法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摈弃这项传统。
减少毫无意义地牺牲。
另一派就问,先行者的牺牲怎么会毫无意义?他们集中体现了泰坦军人保家卫国的决心和大无畏的英雄气概,他们是御敌于国门之外的精神象征,他们用牺牲向敌人递交了一份抵抗将由最初进行到最后的战斗宣言。
若是换你去选。
你会不会与即将闯进家门的敌人打一场先行者之战?很明显,选择承袭这种传统的人永远要比选择说不的人多得多。
人们留恋世间的浮华、留恋所有美好的事物,可当敌人的脚步声汇成一片,当敌人入侵的号角响在耳边,总有这样一群人会挺身而出,他们抛弃了生的权利,决意以战斗至最后一刻的牺牲精神向祖国母亲交一份满分答卷。
“可这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吐掉一嘴尘土的士兵心有不甘地嘀咕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