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十多年来见惯了端庄闺秀与谄媚女子,这般直白鲜活的姑娘,倒是头一回遇见。
他有些好奇,仅仅是好奇而已。
压下异样,低头将裤腿挽至膝盖,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赫然在目,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溃烂,一看便知是旧伤未愈,还遭了感染。
“伤口烂透了,得剜腐肉才能治。”何悠悠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石凳,“不过我得先备药,今日弄不了。”
高缜心中一紧,他此刻急需医治腿伤,方能设法回京,“何姑娘若能治好我的腿,”他抬眼看向她,目光沉而恳切,“我定以百两黄金相报。”
“百两黄金?”何悠悠眼睛亮了,随即又暗了下去。
这模样穷酸,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哪像拿得出百两黄金的人,怕不是伤糊涂了说胡话。
她故意逗他,“你才值三文钱,还百两黄金呢。不过要是没钱……以身相许我也不亏。”
说完,何悠悠一怔,转身就朝着屋子里跑,生怕自己红透的耳尖被人发现。
石凳上的高缜猛地僵住,看着她的背影,耳根悄悄泛起薄红,憋了半天,才讷讷开口,“那、那以身相许的话……”
风卷着草药香掠过院子,把他后半句话吹得含糊不清,却精准地勾住了何悠悠的脚步。
